忽然他转过身问李善长:“李先生,自你从濠州跟了朕,朕可曾大战前派出使者?”
李善长被问的有些莫名,但还是细细的思索了下。
“陛下出征都未曾派出过使者!”
郭天叙点点头:“那是为何?”
李善长更莫名了,这自己怎么会知道?
众人见郭天叙打哑谜,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猜不透郭天叙的心思。
唯有沈卿怜先是皱眉,然后又舒展开了。
“卿怜,你理解为夫的意思了?”
沈卿怜淡淡一笑:“不好说完全懂陛下的意思,陛下无论是征张士城、陈友谅、亦或方国珍、元廷,都是直接大军开拔!”
“卿怜想着,不派使节,是因为陛下出征没有想过留有余地,没想过议和,也没有探听敌情之意,更没想过自己会败!”
众人闻言都连连点头,郭天叙纵横不败,每次出征都是几乎完胜的结局。
他对敌我有清晰的认识,一旦他出征,那就是说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那就没必要派使者去谈,我都要完胜了,我还跟你谈个毛线!
“想来众爱卿也明白朕的意思了,朕其实也是刚才朝会的时候想清楚的!”
“高丽如何,朕没有打过交道暂时不可知,但朕清楚,北元此次派来使者,反而是显得心虚!”
郭天叙刚才一边和众臣议事,一边思量着这件事,后来他也越来越透彻,如果北元觉得此战必胜,那就没必要派使者。
准备准备攻入大都,把元帝迎回来就行。
现在既然派了,反而就是露怯了。
施耐庵此时出列道:“如此来说,北元来犯是虚张声势,如此大明无危!”
郭天叙听完反而摇摇头:“三十万大军,绝不是简单的虚张声势,听闻元帝北迁后,身体一直抱恙,想来还是其内部有所纷争!”
“这次机会实在不错,让其内部暂时搁置了争议,只是还是各有心思,想来是派使者来威吓,以求朕能退缩屈服!”
“如此他们就能不用损兵折将而重返中原!”
众臣都是连连点头,郭天叙的推测有理有据,元廷的内乱简直令人发指。
即便起兵来攻,其中还是少不了各个势力的纷争,尤其元顺帝身体抱恙,那等于宣告皇位的争夺提上日程。
爱猷识理达腊虽有太子之名,但和老爹的矛盾从漠北到江南人所共知,他现在的心思未必就是和郭天叙斗个你死我活。
“好了,众位爱卿去用些午膳,一会朕宣北元使者来这为公殿,到时候看看他们是何说辞!”
郭天叙看看时辰不早了,一早朝会到现在,大家都没吃饭呢。
吃饱了有力气,好好应对北元使者。
为公殿,就是现在的皇宫大殿,召开朝会的地方。
郭天叙取殿名的时候,不想用什么奉天殿,太和殿的,听起来是大气。
可郭天叙不喜欢,更不喜欢满清大殿里挂一块正大光明匾,却无一个正气的君王、臣子,全是满清养的家奴。
他取用的乃是孙先生所书:天下为公!!
他就要用这四个字,告诉众臣你们在这里议事,为的是什么!
因此他把皇宫大殿也取为:为公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