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
听此,她坐直了身子,擦开眼泪,声音还有些嘶哑,“好。”顿了几秒,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我道,“我想一会出去准备点东西,我的孩子,她来这个世界一遭,是我没保护好她,我想亲手给她准备点东西,好让她在黄泉路上走得舒心些。”
人似乎总是这般,当事情进入绝望时,只能将思念和期许寄托在虚无缥缈的鬼神之上。
我曾经也不信鬼神,可如今,倒是希望这世上真有鬼神,如此我的妞妞或许在另外一个世界上好好的生活着。
“好,我陪你去。”没了子宫,这个夭折的孩子,只怕是她这一生唯一的孩子了,无论生死,仅此一个了。
虽答应了陪她出去,但我还是找了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借了轮椅带着她出了医院。
蓝欣说,她出生的小山村里,很多阿婆都很迷信,每次村里有人死去,为了让这些离开世间的人走得安息,阿婆们会做许多打狗饼,让逝者捏在手中,这样一来逝者在黄泉路上若是遇到野狗挡道,便将饼扔出去引开野狗就能平安过路。
她似乎是个及其迷信的人,唠唠叨叨的说了许多,也买了许多我未曾见过听过的东西,说都是要给那孩子带去的。
好不容易弄好她想要的东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想吃粤菜吗?”总归也出来了,我看向蓝欣,准备带她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医院,正好,粤菜里的汤煲得不错,可以给她补补身体。
“嗯,都行,我……”她后面的话没说完,目光便冷不丁的盯着不远处的巷子口。
“怎么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只瞧见那巷子里似乎有两个人在争什么东西,因为之前脑部受伤,视力遭到影响,如今还没恢复,加上天色黑,我有些看不清那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蓝欣大约是认识那巷子里的人,拍了拍我的手,让我推着她过去。
我将她推了过去,走近了才看清巷子里的情况。
是李淑兰,她此时正和一个老头在抢巷子口的那堆垃圾桶里的废纸板和废瓶子。
“老不死的,这是我先看见的,你给老娘松手。”李淑兰忙着和老头争东西,没留意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