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医院?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想起来上次陆早早说过她很不喜欢医院的味道,谢洄年又说,“很快就好,不会待太久。或者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不用了。可能是这里有些闷,出去缓一下就好了,你别担心。”
“嗯。”话是这样说,但是谢洄年全然不可能放下心来,终于走到电梯旁,谢洄年按下按钮,电梯门没过一会儿打开,陆早早和谢洄年前后脚走进去。
谢洄年刚准备转过身按一下电梯的开关按钮,身后却突然有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因为用的力气有些大,谢洄年的肩膀有些沉沉的疼,他正欲开口跟陆早早说你先坐电梯下去,我处理一点事情马上就来。
结果不到一秒钟功夫,对方就已经很及时地把手松开了,肩膀上面的力气一下子卸下去。谢洄年转过身,冷淡地看着沈怀瑾,不过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找他打架的。
沈怀瑾抵住电梯门,嘴角边缘完全没有擦干净又或者是新冒出来的血迹,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殷红。
他的眼神从谢洄年身上转移到站在角落里面瘦小的陆早早,陆早早只是低着头,眼睛被眼镜遮挡着完全看不清楚,尖窄的脸被两侧的头发遮盖住一大半,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事情。
下巴尖尖的,露出来的一部分脸很白,像是被包裹住的一粒白色莲子。
看着陆早早沉默了一秒,沈怀瑾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眼睫盖住眼中的所有情绪。
而后声音不轻不重地说:“很晚了,早点回家。”
陆早早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但总之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谢洄年也懒得搭理他,径直按下按钮,冰冷的电梯门合上,细细的一缕缝隙里面只看见沈怀瑾凛冽的一点眉眼,而后什么也不剩下了。
出了电梯,有酒店工作人员冲着谢洄年点头示意,谢洄年轻轻颔首以作回应,走到酒店大堂,谢洄年拉了一下陆早早的衣角,她仿佛这个时候才从那种有些懵懵的状态当中反应过来。
猛地把头抬起来看向谢洄年,“怎么了?”
“没事。”谢洄年仔细看了一下陆早早的脸,趁着她还是有点懵懵的,抬起手来用手背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确实没有发烧,不过有点凉,“身体真的没事?”
陆早早再次摇摇头。
谢洄年叹出一口气,把手里面那个牛皮纸袋递给陆早早,陆早早没第一时间伸手接,只是看着它问,“这是什么?”
“药。”简单说完这么一个字之后,谢洄年很强硬地把药塞到陆早早手里面,手还是跟刚刚一样冷,十月夜晚的风也有些微的寒意,幸好没有走到外面跟陆早早讲话,不然倒还真有吹感冒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