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典皓镧畅快大笑,撩起裙摆,笔直下跪。
“殿下,您这就跪吗?”
是否有点太早了。
少典皓镧笑道;“无妨,既然她想让本宫知难而退,本宫岂能让她得意,本宫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闲粮。”
她从未见过像少典姒水那般如此愚不可及之人,都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损招。
可少典姒水如今的损招,却是伤敌一百自损万万。
随着更夫大肆宣扬,大街小巷门店的烛火快速点燃,万千灯火亮起。
六皇女府门前也抬来桌案、笔砚、斗、簸箕、还有粮食从里面搬出来。
少典皓镧弓样的眉睫,荫掩着盈盈的双瞳带着促狭之意,看戏般目视一切。
丑时四刻,也就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大街小巷出现了数不清的登人。
众人双手插在衣袖中,左右互看。
“她婶母啊,你怎么出来了?”
“你不是也出来了?想来你也听见更夫说的话了吧,六殿下免费送粮,真的假的?”
“天奶啊!那更夫说的不是做梦,我还以为我做梦呢!特意出来看看。”
“我也以为我做梦的,原来你们也听见了?”
“天老奶啊,我以为我自己听错了呢!看来你们都听见了!”
“六殿下当真免费送粮?”
“真的假的,快快快,回去拿上簸箕陶罐,快去皇女府外看看去。”
一人快速返回家中拿盛粮的家伙事,有样学样,其他登人也快速回家拿家伙事。
数不清的人群,或拿或捧器具,前往六皇女府外。
驿站内。
姬星辰与殷昭旭住的驿站隔音极好,对于外面的响动不是很清晰。
睡梦中苏醒的俩人或多或少听见了铜锣声,以及六皇女的字眼。
姬星辰对外喊了声:“诸白。”
诸白就在廊下休息,听到喊声,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开门走了进来。
“公子?”
“外面是什么动静?”姬星辰问。
诸白一愣:“外面?”
他侧耳倾听,似乎有铜锣声传来。
诸白说:“公子,应是更夫打更吧?”
“更夫打更?”
姬星辰抬头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天,没有月色,却显得异常光亮。
他眼底带着狐疑,回头看向诸白。
“你何时在驿站内能听见更夫打更的声音?”
“去,查一查到底发生何事。”
诸白领命快速出门,出来时恰好遇到从殷昭旭房中出来的阿达。
俩人下意识的警惕互看一眼,垂头转身各自忙着各自任务。
此时六皇女府外白灯点的灯火通明。
少典皓镧就直挺挺的跪在那,她听到周围的脚步声,歪头用余光看了眼。
就知道机会来了。
她看了眼旁边的红梅,使了个眼色,红梅领命扬声大喊。
“吾家二殿下救人心切,已带来救治邵亼侍的圣药,还请六殿下放行,让吾等进去!”
“六殿下,请您高抬贵手饶邵亼侍一命吧!吾家二殿下救人心切,您于心何忍啊?看着二殿下在这苦苦哀求都不放行!”
“六殿下!还请您放行!邵锦聪尚未身死,还请您放行!”
这一声声喊的如歌如泣,单凭这几句说辞,任何人听进耳中,不用刻意细想都会认为邵锦聪还有救没死,但六殿下不救就算了,还不让二殿下相救。
然后,二殿下带着贴身奴侍,在外面苦苦跪求。
这……吃瓜群众们就是不想吃瓜,也被迫吃了瓜。
“什么情况?邵锦聪没死?”
“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你们看,白灯都点燃了。”
“可听二殿下那意思,人还有救,但六殿下不让二殿下进去救人?”
“不是啊,邵锦聪死不死的关二殿下何事啊?那邵锦聪不是已经嫁给了六殿下吗?”
“其他的我不在意,我就想知道这粮是能领还是不能领啊?”
“应该可以领吧?你们快看那门口放着的,那不是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