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钟墨尧颤抖的说完便闭上眼移开脸,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
泪顺着眼睑一滴滴滑落。
没人能懂他心中压抑的痛楚,没人能懂他到底有多爱她,他从来舍不得她受一点点的伤。
哪怕是她心情不好,他也会跟着不舒服。
可…可她却为了邵锦聪,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境,就连昏迷梦呓都在想着那邵锦聪。
她可曾想过他会心痛吗!
眼泪顺着钟墨尧的鼻梁两侧缓缓垂落,他侧头清洗帕子,对外喊了声。
“来人。”
颜乐快速走了进来,看着公子。
“君侍。”
“去把邵锦聪带来。”
“啊?”颜乐微愣,不解问;“为何?这里可是青竹园。”
“让你去你便去!”钟墨尧冷声呵斥,神色冷厉的看向颜乐;“还不快去!”
“啊,喏。”
颜乐第一次被自家公子吓到,他从未见过公子这种阴沉沉的神情,便是刚才在前厅都没有。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公子定然很生气。
芙蓉阁,邵锦聪蜷缩在角落,浑身青紫交错,全是那群男人或打、或掐的。
他想还手来着,可不知为何,他竟然不是这里面男子们的对手。
他们看似弱不禁风,可每一次在他还手时,都会轻而易举的躲过去,并且还反伤了他。
邵锦聪有些自我怀疑,在北发人人敬重的他,为何来了汴京会变成一个废物。
连一群柔弱的后院男子都无法还手。
“喂,过来,给本公子洗脚。”
其中一名男子,对着邵锦聪勾勾手指,喊他过来。
邵锦聪蹲在角落,不想理会他。
除了殿下,他从未给任何人洗过脚,他哪来的脸让他洗脚?
可一想到那人的身手,邵锦聪磨磨蹭蹭靠近。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还想讨打?”
邵锦聪吓了一跳,一点点靠近。
就当他伸手准备替这男子洗脚时,男子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快速抬脚,一脚踩在他头上,将他狠狠踩进木盆中。
“就凭你,也想给本公子洗澡。”
“咕噜噜…唔唔唔…咕噜噜…”
分明一盆洗脚水,应是被邵锦聪演绎成了溺水。
当然,也确实溺水了,他根本无法挣扎开,任凭他想后退,想挣扎,可总是无法避开。
就当邵锦聪无法喘息,即将昏厥之时。
“放肆!”
芙蓉阁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颜乐出现在门外,对着堂内的男子厉声呵斥。
“颜乐大人,您怎么来了?”
男子讨好的放开邵锦聪,赶紧穿上鞋走上前。
邵锦聪总算得到喘息机会,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咳嗽着大口喘气。
“咳咳唔…咳咳唔咳咳……呕…”
颜乐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瞥了眼邵锦聪,对着身后的几名奴侍挥挥手。
“你们两个,带邵公子下去收拾一下。”
奴侍听命,上前架着邵锦聪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邵锦聪都是被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