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心里忽然有些五味杂陈。
明明已经失去了杨娟这个所谓的母亲,可舅舅还是那个舅舅,哪怕毫无血缘人家还愿意如此关心。
外甥与舅舅亲。
原来这个亲真的可以无视血缘。
相较于被称为父母的那两位,简直高下立判!
“怎么了小寻,你不想去吗?要是不想去的话那我们就不去了。”
沈沛然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长辈的话就是天的沈沛然,哪怕是是舅舅们,只要沈寻不愿去她也会想办法拒绝。
可以说她早就看清了生活的本质,生活的本质就是两个人相处的开心无虑,若因为某些不好的事情感到不开心那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然沈寻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淡然道:“不是,就是有些感动而已。”
“还有就是...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我患癌了舅舅们都关心我,可你们貌似对我没有半点关心啊,我可是个命不久矣的病人啊!”
沈沛然一阵无语,不满地在他胸口捶了他一下,力气不大也不小,够沈寻疼得闷哼一声。
“你干嘛!你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吗!我死了你可是要守寡的啊!”
“行,守寡就守寡,反正我这辈子也不打算再嫁了,尝过生活的苦让我明白了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比较好,所以,你安心去吧,我会心中铭记你一辈子的!”
沈寻顿时愣住,瞠目结舌一副惊呆了的表情,“不是,你怎么会这么狠心?我就知道,最毒不过......”
“闭嘴吧你!”沈沛然伸手在沈寻的唇边用力一捏,带着些许笑意道:“在我面前还装,睡觉吧你!”
“布什...我真德蔼了...噶厄晚七啊!美季月活投了...”
“哼,几月前你也这么说,事到如今不还生龙活虎的吗?我看你就是想感受下当皇帝被人服侍的滋味吧!做梦吧你!”
若不是知道沈寻憋着什么坏,沈沛然怕是真的要被这可怜巴巴的样子给骗到了。
可如今,她就是装作没看见,任由沈寻怎么表演都无动于衷。
见装可怜无用,沈寻也只能打消自己的那点小九九,反正他如今挥挥手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和皇帝也没什么区别!
美滋滋!
随后,两人嬉闹了一阵。
似是累了,沈沛然缓缓闭上了双眸,只有缓缓的呼吸声传来。
沈寻见状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后才敢慢慢抽回胳膊蹑手蹑脚下了床。
又看了眼楼下,确认所有人都睡着后才悄无声息下楼,然后朝门口走去。
而就在沈寻身处楼下蹑手蹑脚时,昏暗的夜色下,一个人影站在楼上的玻璃围栏前默默注视下方的一切。
不一会,微弱的房门声响起两声,两个鬼祟身影偷摸走了进来。
“你也够可以的,就不能去找个酒店先住下吗?蹲门口就睡着了也不怕遇到坏人,亏我出来看了一眼。”
“我...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拿,去不了宾馆啊...”
“你...唉算了算,赶紧进来吧,现在明白这个家谁才是真正关心你的吧,可你居然还想栽赃陷害让我陷入不义之地!”
沈乐瑶难得羞愧地低下了曾经那高昂的头颅,弱弱道:“知...知道了...明明我有四个姐姐...却没有一个人为我留门...真是太叫人心寒了...还不如你呢...”
“什么叫“还!”不如我!你会不会说话。”
“对...对不起...其实我不是故意栽赃你的...我就是怄气吓唬你而已...谁知道...谁知道...”
“行啦行啦,我又没怪你,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沈寻说完便转身上楼,可脚已经踏在台阶上,借助窗外的月光还能看到沈乐瑶傻站原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