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古烈满都拉的雄才伟略,自然不会放任这么一个毒瘤在身边,削去军权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要“慕容宸”成为孤家寡人,但又要用高官厚禄养着他。
“必勒”这个爵衔比“那颜”更高,同样也只是一个虚职,类似于“太保”、“太傅”之类,并没有实权,既可以赏赐封地,也可以留作他用,如今的“慕容宸”挂了一个“北部军团”副帅的头衔,实际上连调动一个近卫都做不到。
只不过古烈满都拉和古克莫罕都对他的“智谋”颇为欣赏,是烈阳帝国之中,在谋略方面,少有能与“左贤王·拓跋翰顿”一较高下的人。
“消息上不是说‘杨毅’已经被大乾官家处死了吗?在老夫看来,大乾官家是个会这般做的人,格尔术胡兰达遭遇的军队,搞不好是来自‘冀洲’的‘银翼飞虎旗’军,老夫很早以前便听说庞世元在练兵一道上有奇才,能够训练出一支比肩‘郑王军’的强兵,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当年的“郑王军”可是击杀了不少“天人境”、“神意境”的强大武者,甚至改变了整个世界高境界修士对阵普通军阵的格局。
慕容宸摸了摸胡须,看似说了很多,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什么也没说。
古克莫罕微微一笑,也没在意,知道慕容宸多半只是在出工不出力,但他这番话却是点醒了自己。
“无论那家伙是不是‘杨毅’也不打紧,‘杨毅’也没有三头六臂,只是一介武夫,便是军略之上有些所长,到了这般境地,如今的他也要黔驴技穷,我们只需要配合‘天汗军团’猛攻皇京城,到了城破之时,自有人收拾他。”
“他难道还有胆子来皇京战线之中混战?他要是真敢来,便让二长老好好招呼他!”
古克莫罕摸了摸下巴,自有一番思量,帅帐中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好一会儿才有人轻咳出声。
“大王,若是我所料不错,此军必不敢轻易进入皇都战线,而是采取袭扰战术,多从我们侧翼袭击,令我们分散兵力,以解皇京城的压力,根据莫奈所说,他们持有巫月教的秘宝,能够轻易侦测百里范围内的画面,如果留着他们不管,如同束手束脚,倒也是一桩麻烦,不如让属下……”
也木先这时候却是轻轻瞥了一眼赫那赤,剩下的话微微停顿,却是慢了半拍。
“哪里用得着也木先桑昆出马,让我部下‘朝鲁’去即可!”
赫那赤当即一扭头向古克莫罕请命,两人在北部大王面前争权之势显而易见。
如今古克莫罕帐下三部统军大将,只剩下“先锋军”的桑昆还未曾选出人来,原本古克莫罕是属意由“格尔术”担任,毕竟跟着他出生入死,忠诚度没有问题,只是随着战事不断升级,统率的士兵越来越多,格尔术的能力有些跟不上。
古克莫罕有意培养,甚至将莫奈这个曾经的“巫月教十一长老”派给他做副手,却没想到格尔术率先死在了战场上。
如此一来,“先锋军”的桑昆就只能从左右二部之中挑选合适的人,毕竟之前与格尔术竞争的对手,早就被古克莫罕有意无意的排挤走,或是直接干掉了。
先锋军的兵力配置虽然不怎么样,主要是以“飓风狼骑”和“河洲奴军”为主,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部三万编的战力,在北部大王帐下,那是实打实的权位,无论也木先和赫那赤的手下,谁争夺到了这个位置,那就意味着另一方处于绝对的劣势。
两名左右手的心思,古克莫罕早就瞧在眼里,他有心制衡,却也是有心无力,相对来说,他更加忌惮的是“也木先”,这个男人与神武堂的牵扯太深,加上野心勃勃,令古克莫罕越发顾忌。
“既然如此,便让朝鲁前去吧,嘱咐朝鲁,不必刻意追赶,只要将这支乾军赶出皇都西线就行,无论他是去哪边,都不要再管了。”
古克莫罕说到这顿了一顿,想起了什么这才轻轻一咳道:“对方既然打着‘赤羽火凤旗’的旗号,必然是轻骑快马,你的手下多是重骑,追之不易,便从右部军中抽调五千‘鞑鞑骑兵’,再由‘先锋军’中剩下的五千‘飓风狼骑’配合,想必是足够了。”
“属下遵命!”两人齐声应和。
也木先眼中闪过一丝不忿,却也无可奈何,格尔术死了,连带着他的三千部族一同消亡,算上被“天汗军团”借去攻打皇京城的炮灰奴军,先锋军中已经减员了七八千人,古克莫罕这是故意要用他的兵马来填补这个漏洞。
好在并不过分,只是动用了“鞑鞑骑兵”,并没有动他的“追星箭手”,这让也木先松了口气。
赫那赤倒是兴奋极了,朝鲁是他在草原上认识的好兄弟,两人一起结伴做过雇佣军,论本事,两人是不相上下的,但是赫那赤的父亲在“威克曼族”中颇有威信,算是一个小部族的头领,曾经在神武堂中担任过教习。
靠着这份香火情,赫那赤才去得神武堂做了个旁听学生,不算做正式弟子,一身武学其实都是家传为主,但也算混了个“名校”出身。
而朝鲁则真的是一介平民,他们在一场被偷猎者袭击的匪乱中认识,两人意气相投,互相学习,感情很好,赫那赤就一直想让朝鲁能够建功立业,开创自己的贵族谱系。
赫那赤正是想利用这次战功,将“朝鲁”推到台前,没有“神武堂”的介绍信,就算朝鲁有一身本事,没有展露身手的平台也是无用的,而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等一等,我再拨十名萨克沁族的驯鹰人给你,让‘朝鲁’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