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舌苔发白。
宋行之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齐辰急了:“韩县主,我娘中毒了?”
韩寔点头:“之前是,现在毒已经解了。”
“解了?”
“嗯。确切地说是在你写出文章,引才气凌空之后,齐夫人身上的毒就已经解了。”
韩寔句句没提李药师,却句句都在指向李药师。
此时的李药师脸色已经难以维持真正的愤怒,不断在愤怒、焦灼中切换。
韩寔却在抽丝剥茧,继续道明原委:“方才我在时,你以真气严查齐辰,齐夫人心神牵动,有缕缕气机散逸。
那气机不用多说,自然是医家真气。
李药师,此刻你不妨试着辩解一番,这医家真气从何而来,又有谁能在无声无息中下毒,再看看韩某会不会相信。”
齐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又有谁,既熟知农家草木嫁接之术,又通药理。”
李药师目中涌起怒意:“小东西忘恩负义!”
齐辰摇头:“我能醒来是靠自救。”
李药师冷笑:“若非我以真气吊着你的命,你焉能等到醒来?”
韩寔再次开口:“焉知不是你出手故意让他们父子醒不来?
这么多年,南雄巡防营中又不是没有中妖蛮巫术的?
他们回到营中尚能清醒,偏偏他们父子不行?”
李药师悲愤捶胸:“好好好,暴虐县主,加上忘恩负义的一家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笑你们竟然还找了这么一堆理由。
韩寔,小杂种,你们都不得好死!”
韩寔冷冷笑道:“事到如今,你竟仍不思悔改。”
说着,他取出一根青灰色的螺纹尖角来。
齐辰愣了一下,螺纹钢?
“李药师,你是医家修士,应该识得韩某手中是何物吧?”
似乎是担心李药师认不得,他又以真气催动,螺纹尖角上边发出缕缕黑气。
原本还十分张狂的李药师瞬间瞪大眼睛:“獬角?”
韩寔赞道:“李药师见识不浅,的确是獬角。
不过韩某手中这一只只是一部分,并不具备完整的獬豸神通。”
李药师忽然惊叫起来:“韩县主,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南雄县老,是南雄县名门,若你对我用刑,恐失民心!”
韩寔叹气,“李药师到底是医家仁心,都这节骨眼上了还为我考虑,真让韩某惭愧啊。
可李药师你也知道,韩某乃法家中人,若不断个是非曲直,于我大道不利。”
韩寔说着最痛心的话,气势却在步步攀升,抵住李药师。
宋行之抚掌大笑:“县主大人,既有獬角,何不早拿出来,何必跟他浪费唇舌。”
韩寔没答话,只是白了他一眼。
齐辰瞥了一眼,这宋行之有够笨的,谁斗地主上来就放炸?
李药师面上阴晴变化。
獬角黑气渐浓,于空中蜿蜒攀爬,如黑龙探爪,看着就要抓住李药师。
韩寔循循善诱:“李药师,在獬角法气碰到你之前,你还都有机会。
一旦碰到……”
韩寔神情瞬间一愣,目光凶狠,宛如幽冥阎罗,“韩某就要秉公执法了!”
“一!”
“二!”
“三——”
李药师终于败下阵来:“我说!”
韩寔面露惋惜,收起了獬角,叹道:“李药师,你可以再坚持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