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涵任市舶司监事,挨了任提举的汪公子一级。
小厮瞄瞄慕岁宁,又低下头,支支吾吾不敢说。
慕岁宁懂了,“因为他不满本郡主,又知道蒋监事与本郡主有关,便故意欺辱他,可是?”
小厮头埋得更低了。
慕岁宁却是笑容更加温柔,很好,“洛白,想不想活动活动筋骨?”
洛白现在已经完全能明白这个主子的心思了,抿起丝笑,“属下的剑好久不饮血,都钝了。”
小厮脱离跪地,里头汪公子听到声响,不满的拍桌,“谁在外头守着,滚进来!”
房门被踢开,一道好听的女声慢慢传来。
“滚,本郡主不会,将就着走进来如何?”
月白的裙摆晃动,裙边缀着的细小珍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汪德眼睛都疼了。
什么东西?
郡主?
汪德不曾见过慕岁宁,只听堂妹说过这个嘉和郡主如何的可恶,心道这是打了狗来主人了,正转着眼珠子打算阴阳一番,便被门口走进来的美人晃得心都花了。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你、你……”
话未说完,袖子却带倒了一侧的茶。
砰的一声,茶杯飞溅。
慕岁宁杏眸浅弯,瞧着看痴的汪德,“看来汪大人对本郡主的确很不满,又是要我滚,又是朝我砸杯子。”
“不,我、我只是……”
“洛白,以下犯上者,当如何?”
“自是打到他学会尊卑为止!”
洛白举着剑鞘,上前就是一顿揍,打得汪德终于醒过神来,这哪里是什么美人,这就是朵带毒的花啊!
“郡主想仗势欺人……啊!”
“我叔父不会饶了……别打脸……哎哟……”
慕岁宁没理会他的威胁和哭嚎,看向一侧惴惴不安的蒋涵,三四十的男人,干净的官服上却满是茶渍,还有两个不太明显的脚印。
“郡主……”
“这衣裳是你老母亲给你缝的吧,针脚很密。”
蒋涵没想到慕岁宁会看出这样的小事,母亲虽又老又病,可一手绣活却很出色,即便眼早已瞎了,也能摸索着一点一点缝好。
这套官服,母亲摸了好几年,也缝了好几年。
“既是母亲的心意,当好好爱惜。”
“微臣……无能。”
蒋涵垂下头,掩饰眼眶的发红,他一个三四十的人了,实在不该在一个还未出嫁的少女跟前露出这样的情态。
慕岁宁却并不觉得他软弱。
她看着已经被打的连狗叫都叫不出来的汪德,吩咐,“他溅脏了本郡主的衣裳,本郡主不高兴,将他身上的衣裳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