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发现该说不说挺有意思的。”
“没想到我岳州,在宋代庆历年还来过这样一个大人物执政!”
“治最为天下第一啊,这评价可太牛了。”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你说这首临江仙湖水连天天连水比起来那个天才诗人如何?”
“你是说陆离?”
“除了他还能有谁是天才诗人!”
“那可不好说,陆离不就对了一次绝对天连水尾尾连天吗,和这首词意境都一样。”
“我的评价是很强,但不如陆神作品。”
他们心思全在刚才送来的史料存档中,全然没注意,被他们正在议论的正主就这样和他们几人擦肩而过了。
“等等!”陆离闻言脚步一僵立定身形。
“小王八蛋们都乱嚼什么舌根!”
张元化还以为是陆离听到议论自己的话,想和他们计较一下,连忙呵斥提醒几个学生。
“不要说话”
陆离顾不得多言直接打断张元化,直直盯着几个学生道:“你们刚刚说”
“治最为天下第一!”
“是说了,怎么了。”最先回头那个学生眼睛眯了眯,神色茫然看着把他们拦下的一群人。
“你是陆离”
紧接着,有同伙认出陆离惊呼一声。
连忙给那个疑惑的学生递过眼镜,同时碎碎提醒道:“他是陆离,是你偶像,并且活的。”
“卧槽,陆神?”
戴好眼镜的那个学生,视线慢慢聚集,日思夜想的偶像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
“你刚才还说”陆离仿若没听见,向前一步找到说这句话的年轻学生。
“临江仙,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嗯嗯,也说了。”被陆离看着的学生,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勤快兴奋。
“哈哈哈哈哈”陆离闻言肆意大笑。
“好词!”
“果然是文坛天才少年,优秀的词人和词句比万两金更吸引他”牧咏志心中复杂。
陆离这种痴迷失神模样他可是头一次见。
对“文”的追求和敏感,鲜有人及,无外乎人家这种年岁就可以纵横诗词。
他这几天无时无刻不在观察陆离,同时也在审视反省自己。
陆离狂吗?不见得吧。
牧咏志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一切只是自己久处文坛高位,心境变了啊
自己什么时候眼里竟容不下一个少年?
他想到了十几年前心怀天下,也有着同样遭遇的牧咏志
“原来不容你就是不容老夫自己啊”
牧咏志想笑,笑自己愚蠢,笑自己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笑自己一直在否定当时的自己。
也笑那个快要腐朽的老头。
笑老头为他撑开羽翼让他成长的不值得。
“”
张元化察觉牧咏志哽咽抽泣声,嫌弃的挪了挪脚步,总是眼泪鼻涕一起流恶不恶心啊。
“这些都是你们在哪本古籍史料看到的?”
陆离再次向几个学生问道。
“庆历年间岳州滕宗谅执政要事录”
混迹在学生中的那个陆离粉丝抢答回道。
“滕宗谅,滕子京”
陆离双拳紧握,和他猜的一般无二,他客气对学生说道。
“麻烦你带我过去,我想看这册史料。”
“不麻烦,不麻烦!”
那人连忙摇头,说着,便带着陆离和几个同学,重新折返史料藏馆。
陆离在学生的指引下迫不及待翻开庆历年间岳州滕宗谅执政要事录。
“庆历四年,滕宗谅被贬巴陵郡”
“在此期间他清正廉明,无论是政绩还是民生都卓然出众。”
“得赞誉——治最为天下第一!”
陆离一边看一边概论书中大概意思。
书中第一页对滕宗谅的评价,让后来的张元化和牧咏志几人心惊不已。
这种称赞已经是极高极高的评价。
他们很难想象
一个人做到什么程度才会有此赞誉!
陆离再往下翻去。
腾宗谅璀璨耀眼岳州生涯就此拉开序幕。
他轻声诵读翻译。
现场众人都沉浸那段历史肃然起敬。
“真的牛逼!这么多古字没有半点停顿,比我阅读现代课本还流畅”
折返的几个学生都已经看过这些古籍,感触自没有第一次阅读的几人深,反而对于陆离能无障碍阅读古籍佩服不已。
天生考古研究圣体,恐怖如斯!
“岳州执政时期,腾宗谅勤政为民,修筑防洪长堤、修建学堂,重修岳阳古楼”
陆离诵读的声音渐渐消失,张元化和李雅惊喜抬头:“岳阳古楼是腾宗谅重修的!”
这可是陆离一直来探究的东西,岳阳古楼有几次不同时期、风格的重大修缮维护痕迹。
如今豁然开朗,拨云见日!
再往下看去。
岳阳古楼的逸闻趣事也在上面有所记载。
自腾宗谅重修完岳阳楼后。
不少文人骚客都常去古楼喝茶品茗,观云梦美景,吟诗作赋!
“原来岳阳楼这么吊哇!”
张元化呲牙咧嘴,发自内心高兴,古籍中不仅有记录那些文人骚客的诗词赋文若干篇。
还有一首腾宗谅亲笔题词——《临江仙·湖水连天天连水》
其中,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也正是词作临江仙中的句子。
“君山自是小蓬瀛陆神,君山就是您初到洞庭那晚,游船边儿不远的那个小岛。”
“也就是现在的湘山!”
陆离粉丝指出一句给陆离说道。
“我知道!”陆离点头,他曾翻了那么多的文献史料还不至于不知道君山又名湘山。
“这些都是难得的好词佳作啊”牧咏志沙哑着声音,说出了几天以来和众人的第一句话。
“谁不知道似的”
陆离粉丝撇了撇嘴呛怼了句。
他虽然不清楚牧咏志为什么在这儿,但是知道这老家伙,从来对陆离就没有安过好心思。
下意识就会以“敌人”来看待。
“张馆长!”陆离沉吟片刻对张元化道。
“我想请你着人把这本古籍改编一下文体,然后进行出版,包括其中诗词名篇!”
“包在我身上,专业的!”
张元化拍了拍胸脯挤眉弄眼道,事关岳阳古楼和云梦洞庭底蕴传承,自己身为岳州体制内一员责无旁贷,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管理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
“张南风和于洁知道恐怕要激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