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女孩的声音在哭泣中显得异常地突兀。

“我不是……故意……”童婉刚想继续解释，姜迟就打断了她的话。

“她是不是一个很差劲的妈妈?”姜迟低声地问着。

“我不知道人们口中的好妈妈是什么样子的—是像你一样，会烧一桌美味的饭菜;是会缝补衣服，让自己家皮孩子的衣服不至于每天野得都是洞;是会在学生背着书包回家之后，给她的孩子讲题……”

说到这里的姜迟停了下来，他看着外面和守卫们交涉的女人，摇了摇头。

“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妈妈。她只负责把我生下来，却从没考虑过养我长大……”

“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和我爸离婚了，原因是她天天待在实验室里，几乎都不怎么回家……”

“离婚之后，我爸不要我，我被判给了她。那时候，她的实验每次都失败，她挣点钱都花在了实验仪器，还有实验动物上，她可以精心的伺候它们一整天，却把我忘在实验室里一晚上。”

车外面，女人在一遍又一遍地地向两个守卫说明姜迟晚上可能出现的一些症状。

“你知道那个晚上有多想吓人吗?”姜迟颤抖地说着，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竟变得惨白，无一点血色。

“她在实验室弄了一条很大的蛇，当然，除了蛇，实验室里还有其他的别的实验动物，类似老鼠、兔子、狗什么的!”

“但那天晚上，蛇笼没关，那只蛇跑了出来。”

“它用它那肥硕的身体移动着，慢慢地，我听到了其他笼子里动物的尖叫声。”

“我害怕地躲在实验室桌下，看着不远处吞着实验动物的大蛇，还有离实验桌很近的蛇笼子。”

“我敲敲地爬着，爬出去的那一瞬间，蛇转头看向我，它叼着嘴里的兔子，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害怕极了，迅速地跑向笼子，而那只蛇也丢下嘴里的兔子，摇晃着它那庞大的身子，悠哉地爬向我，我钻进笼子里，看着那即将咬过来的血盆大口，赶紧关上了笼子。”

“隔着笼子，那只蛇就盘在我面前，丝丝地吐着芯子，死死地盯着我看!它可能是想等我累了，然后一口把我吞下去。但，它失望了，因为我一直坚持到了实验室门被打开，那个实验人员立刻抱起我，一手抓着蛇，把它扔扔到了一边，迅速用棍把蛇打晕了。

“蛇晕倒的时候，我也昏在那个实验人员的怀里，醒来就在了医院，病床旁边是小助，她送我的保命机器人。”

“小助?”童婉重复着。

“对，保命机器人，后来我把它的芯片改装之后，重新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助，成为了我的助理。”

姜迟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逐渐恢复平静。

“我成为科学家不是因为他，是因为那个把我从笼子里救出来的实验人员，他也是我进入实验研究这扇大门的老师……”

“她一直以为是她影响了我，我是在她的影响下喜欢的实验研究……”

可能是太累了吧，姜迟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低，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呼呼呼……”少年的头慢慢地垂了下来，童婉伸出双手，轻轻地让姜迟躺下。

姜迟躺下的瞬间，拽住了童婉的手，嘴里低声地喃喃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