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很突兀的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自从不再出门之后,徐杨的父母都开始提前体验上了退休之后的生活,这么休息下来,才发现一天的时间实在是太长。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无聊,只能努力的培养出一些兴趣爱好来打发时间。
徐杨的父亲,选择的是看电视。
打发时间的同时,还能了解一些外边正在发生的事情,在时间利用上来说,很划算。
徐杨的母亲,选择的是看书学习。
她一直都想考个营养师的执照,只是没有时间,这下倒是正好。
“我去看看。”
听着门铃声,徐杨的父亲关上了电视,对着一旁正从书里抬起头来的爱人说了句。
然而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徐杨的母亲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重新回到书里去,视线仍然追随着他的身影。
现在,每一次的敲门声都让他们心惊胆战。
轻手轻脚的走去了门口。
尽管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很不错,但是徐杨的父亲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
如果是个陌生人敲门,他可能选择装作不在家。
当然,更好的办法是宣示自己的存在,并威吓走那些可能不安好心的陌生人。
这个国度里,面对试图强行进入自己房屋里的人,是可以击毙的。
法律允许。
只不过徐杨的父亲尽量不想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是个东方面孔的人”
透过门上的猫眼看了一眼。
小声的说了句。
房间里很安静,自己爱人应该听的清楚。
“东方面孔?”
徐杨的母亲愣了一下。
在这里,东方面孔并不常见。
尽管自己的爱人就是一副东方面孔,但是东方过来的人很少会出现在这里。
“维拉提到过的那个人好像”
随即便想起了自己女人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自己女儿安排过来的那个人好像也是东方面孔。
她还记得自己女儿说过的那个人的名字。
好像是华华什么的。
“滴!”
徐杨的父亲按下了门上的通话键,这样他就可以和门外的那人取得沟通。
“你是?”
久违的使用了母语。
音调都有点轻微的变形,毕竟许久都没有说过了。
他是有考虑的。
如果这人真的是女儿安排过来的那个,应该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人,自然是听得懂他的话。
而如果不是,可能并不怎么听得懂这种语言。
因为这个国度里的许多东方面孔的人都已经逐渐不怎么会使用母语了。
门外的人,自然就是一路找过来的华青衣。
这栋公寓楼品质不低,和他在京都的那套差不多。
只是他在进来的时候,这里的电梯已经关闭了,而且也没有找到物业的人。
如果不是确认这里还住着有人,他甚至都可能会怀疑这里已经没有在使用了。
不然怎么会连这些基本的设施都已经停了。
“你好,徐先生,我是徐维拉小姐介绍来的,华青衣。”
华青衣看着门边的电子屏上出现的那个中年人的面孔,和徐维拉有些相似。
应该就是徐维拉的父亲吧。
屏幕上看着气色还不错,对于徐维拉在电话里说过的那些情况,心里还是缓了一分。
他这过来自然不是什么单纯的投奔,作为居住的交换,他需要确定徐维拉家人的安全。
这很公平。
在突然被郑建安排过来的情况下,那第二个电话自然就是打给徐维拉了,那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这个国度的人。
在付出了一定的条件之后,得到了这里的居住权,短暂的。
沉默了一阵之后,门开了。
华青衣后退了两步,保持了些距离。
便见着刚才出现在电子屏上的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孔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华先生你好,请进。”
见着自己保持的距离,眼里的戒备少了不少。
带着口罩,应该是徐维拉交代过的。
华青衣这一路过来,碰见的人没多少带口罩的。
这种简单的个人防护虽然并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自己不被感染,但是比起不戴,感染的几率起码下降了一大半。
但是他也没有带。
一方面来的突然,没什么准备。
另一方面,他也不需要。
华青衣略微躬身,表达了自己的善意,才从那只开了条缝的门里挤了进去。
“嘭”一声,门复又关上。
还没等华青衣打量一下房间里的情形。
一条崭新的毛巾就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你可以先洗个澡,这一路过来应该很辛苦吧。”
是徐维拉的父亲。
华青衣笑笑,从善如流的接过来。
这话说的没什么问题,是一个主人家应该对客人说的话。
但是在这里说起,多少还是带着些其他的意思。
如果华青衣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在隐晦的提醒他不要把外面的病毒带进来了。
这话说的很委婉,不怎么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华青衣就更不会了。
“好的,多谢。”
看着徐维拉父亲的脸,华青衣轻轻的笑了起来。
气息很平稳,不是被感染了的样子。
但是
“这是我爱人。”
徐维拉的父亲对着正走过来的一个中年异邦女子做了下简单的介绍。
华青衣的鼻翼轻轻一动。
“你好。”
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这毕竟时候主人家的家眷,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多看。
视线从那中年异邦女子身上一扫而过。
也是一样,气息平稳,没有被感染。
但是
华青衣抽动了一下鼻翼。
但是,这里怎么会有那种病的气味呢?
这个医生来自一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