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然之事。
若是草药都不认识,又哪里谈得上开方。
华青衣也是从这一步而来,中医之路,又哪里有什么捷径可走。
“啊…”
张如明显的拖着音,脸上也有些苦涩。
华青衣当然知道张如这苦涩是为着什么。
这丫头提起学医这事也不是头一遭了,说起来当时她说服那张爷爷也是用的这借口。
不过在看过那些曾经让她栽过跟斗的草药之后,也是不再提起学医之事。
如今看来却又是想起来了。
“行了行了,先去换了吊瓶吧。”
华青衣也不想跟这丫头多费唇舌,便打发了她去。
看着张如一脸发苦的走过去,与那挂着吊瓶的小子又斗起了嘴,也是摇头一笑。
这算是又闲了下来。
不过华青衣却是没有重新出去继续看书,而是走回了方才开方子的桌旁。
细细思索了一会儿。
拿起笔写下了一张药方。
正是方才开给那老人家的药方。
用笔帽轻轻敲着额头,眼神落在那张方子上。
良久。
“不会吧…”
才喃喃着说了句。
放下笔,去撕下了那张方子,揉成一团,扔去了一旁的废纸篓里。
开方子的时候,没怎么觉得。
停下来了才觉得那方子似乎有些熟悉,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么说来可能有些奇怪,毕竟是他自己开的方子,他自己当然熟悉。
所以华青衣才去重新写了一遍。
看着那落在纸上的方子,他才想起了是在什么时候见到过这方子。
是在…
…是在当时他与张春华还住在京都那破旧的老屋中时,刚面试回去,在菜市场门口碰见的那位老人家的口中!
中医药方多若漫天繁星,两张完全一般的药方自是难寻,因着各人不同,剂量增减也属正常。
若是依着药性,医治起一些病理相当的病症,也是有可能会用到相同的方子。
即便是到了现在,华青衣也依然对于那老者口中所说曾见过他的事实有些怀疑。
毕竟年代相隔久远,也是实在太不符合常理。
“可能…”
华青衣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
“可能就是凑巧吧…”
想起那时候,那位老人家所说的情形,心中虽是仍有些信任不过,也还是多留了份心。
抬起头,看了看那边还在闹腾的张如还有那毛头小子。
转过头,看了看外边春光正好的景致。
“小如。”
华青衣唤了一声。
那边的张如答应着,也还是给那毛头小子换完了吊瓶,才走了过来。
“怎么啦?”
这才跟小孩闹腾完,连说话都有些孩子气了。
华青衣也是听的好笑。
却也没去说些什么。
拾起笔,第三次写下了那张药方。
“这些药材,先去认全了。”
撕下来,递过去了张如手中。
看着张如一脸的不解。
“自己也喝点,没亲自喝过的药都记的不牢。”
话里是开着玩笑的语气。
张如也是当他捉弄,只是对于他话里记忆的法子有些好奇。
多问了句。
“真的喝了就记的牢了吗?”
华青衣起身往外走去。
一声笑骂扔了过去。
“记得放着我的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