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说,也并非欺骗,对不对?”薛念循循善诱。
“对啊。”阮鸿飞欢然。
“你等着。我回宿舍拿给你看。”薛念说着,走向屋外。
……
十几个小时之前。
联顺广场,老楼二楼。
夏大德已经变回了人形,坐在一张方桌前,与他同桌的自然还有白一光、韩美梅以及周汉辰。
桌上,热气蒸腾,辛辣的香气在无窗的屋子里肆意飘荡。一口鸳鸯火锅浓后的汤底正自翻滚,咕咕噜噜。锅内,有虾滑、有肉卷、有粉皮、有肉丸……
“太过分了,他们居然在吃火锅。”
蹲在房间角落的欧阳小峰跟王金伦暗自腹诽。
“那个……”欧阳小峰口水横流,食指大动,实在忍不住饿,腿也蹲麻了,壮起胆子站了起来,“诸位朋友……我看邬先生一时半会也来不了,不如……我跟王同学先出去吃点东西,待会儿再回来?放心,我们绝对不跑。”
“哈哈。”
桌上四人对视一笑,理也不理,继续大吃大喝,一面吃,一面还聊了起来。
“夏哥,你信我,猪脑子特别好吃。”周汉辰一脸真诚地说。
夏大德固执地摇头:“不吃,猪猪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猪猪?你们谁也不许吃!”
余下三人低头不语,显然对这个规定很不满,但也不敢抗辩。
欧阳小峰看无人回应自己,只得很没趣地又蹲了回去。
一个多小时后,火锅撤下,白一光居然又从后头小门里拎出一副麻将,四人便打起麻将来。
“四条!”
白一光“啪”的一声,摔下一张牌。
“吃!”夏大德亮出一张三条,一张五条,“单吊老将!”
下一轮。
白一光几番犹豫,打出一张“五万”。
“胡啦!”夏大德欢然,“掏钱,掏钱!”
白一光闷闷不乐,每当打麻将的时候,他都感觉夏大德实在装傻,因为每次都是他赢得最多,而自己却输得最惨。
十几圈麻将下来,天色已晚。
欧阳小峰又急又饿,第二次鼓起勇气站了起来,苦着脸说:“各位大哥,大姐。我看邬先生今天大概很忙,是来不了了。
我们都是大学生,夜不归宿被查出来很严重的,要不我们进就先回去了,咱们下次再约好不好?”
这次倒有人接话,是韩美梅。
“嗯?干嘛下次约啊,这次难道就不能约了?大学生,你不看姐姐我只有十五六吗?是不是你的菜,咱们今晚就约,会什么宿舍。”说着她还抛了两个眉眼过来。
欧阳小峰急急提气一口气,屏息凝神,气沉丹田,才忍住未有呕吐。
几秒后,韩美梅见欧阳小峰不说话,颇为不悦:“喂,你怎么不理我?”
欧阳小峰抓耳挠腮,然后说:“梅子姐,虽然我看着您年轻,但年轻与否丝毫不影响我对你的涛涛敬仰。在我心中,我一直把你当作老娘一样尊重。”
韩美梅翻了个大白眼:“谁要当你老娘?”
正在这时,铁门被敲响。
哒哒哒,嗒~
哒哒哒,嗒~
三短一长,重复两次,恰是圣平联盟内部暗号,是邬先生到了。
四人一下子紧张起来,火急火燎收了麻将,白一光上前开门,一个穿着黑风衣头戴礼帽的高瘦男子走了进来。
“邬先生。”原本屋内的四人齐声问候。
“唔。”邬先生随意一应,摘掉帽子,脱去薄款风衣,韩美梅赶忙过去接在手里。
只见他大约四十多岁年纪,脸面瘦长,头发微蜷,棕色皮肤,大鼻子,细长眼睛中精光满溢。
目光从墙角的欧阳小峰和王金伦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夏大德身上,瓮声瓮气地问道:“这两个人有这么大的价值吗?需要我亲自跑一趟?”
夏大德双手紧贴在大腿外侧,目光顺下,站得笔直,活脱脱像个小学生,听到问话,他上前一小步,说道:“邬先生,这个问题,由本小队的白一光来回答。”居然没有结巴。
“唔,那你说。”邬先生望向白一光。
白一光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说:“邬先生,这两个人是东江灵大大一的学生。很巧的是他们是薛念和张铁牛的同学,如果能控制住他们,想要引薛、张二人入局,就简单得多了。
而且除过这一作用外,灵大与战争部、护卫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潜伏在灵大校园里,多多少少也能刺探出一些信息。”
邬先生沉默地听完,隔了几秒钟说:“薛念、张铁牛就是帮着护卫局抓住老郝的两个人?”
“是的。”白一光说。
“唉,老郝是个人才,可惜了。这两个大学生确实该教训一下,也让华国官府知道,我们圣平联盟可不是好惹的。”
“圣平联盟,霸道无匹,天下第一!”
夏大德、白一光、周汉辰、韩美梅齐声高呼羞耻口号。
邬先生抬手往下压了压,皱着眉头说:“大晚上的,吼什么吼?街坊邻居不要休息啊?明天还要上班呢。没点公德心。”
“嘿嘿,没事的。这房间特别隔音,街坊邻居听不见。”夏大德憨憨地说。
邬先生冷下脸,给了他一个“就你话多的表情。”
白一光赶忙打圆场:“邬先生,事不宜迟,还请您施展神通,将两人控制住吧。”说着朝墙角一张手。
欧阳小峰跟王金伦立马瑟缩起来,显得尤为可怜弱小。
邬先生点点头:“对的。”向前走两步,双手抬起,身体里立马涌出暗紫色的光气,凝聚在双掌之上。
“嘿!”他叫了一声,双掌齐向前推,一道粗大如柱的紫黑光芒直接射在了欧阳小峰身上。他想躲,根本躲不过去,浑身僵住,一股一股的炽热能量钻入了体内,让他痛楚难当。
“邬……邬先生,你快收了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