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挂断了电话,眼泪还有些憋不住,原本以为自己打电话给自己娘还能得到些安慰之类的。可惜,蒋文脑袋不清楚,想着找自己娘安慰,就像兔子去找狼安慰一样。
蒋奶奶说话的时候,蒋征并不在家,在学校上夜自习。蒋璐虽然在家却被文强限制,让她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蒋征。
因此蒋征到家的时候,虽然感觉气氛不对劲,但是没有人提,蒋征也就不知道。吃了饭,就照旧在蒋爷爷的房间开着灯看书写作业。
一家人安静的很诡异,蒋奶奶看着孙子回家来,一往如常,自己也憋不住不说话,只好拿着电筒出去。
“娘去那点!”
文强见蒋奶奶起身出去,就问道。
“我去你三舅妈家嘛!在这个屋头,老子吃气都吃饱了。”
蒋奶奶的话,蒋征并没有听出什么异常来,似乎长期来蒋奶奶都是这样子。
“等我一路们,我也会去了。小素莹一个人在屋头。”
蒋文强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的侄儿,要是留下自己一个人面对侄儿,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蒋爷爷虽然没有睡觉,可是蒋爷爷长期都是一个不怎么说话的人。
“儿咯,一天回家来就是写作业,你一天作业啷个多安!”
“啊!”
蒋征写着作业,应付回答道。
“我要睡觉了,你赶忙写了睡觉,天天都整一大晚上!”
蒋爷爷说着就自己脱鞋子睡觉。
蒋奶奶去了三舅奶奶家,文强就顺路回家。路上听蒋奶奶念叨了半天,蒋文强心里面也百味陈杂,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不出去收入就一直这样子,如果出去了又难免会变成自己大哥或者二哥的家庭那样,谁又来帮两个老人养老?蒋文强想了很多,许多的事情自己都没有想清楚,路?或者是选择?两难之下,只能选其小。
送着自己娘进了三舅家,文强一脸的惆怅回家,深沉脸和夜色一样黑。
蒋文抹了眼泪进了自己老庆家里,哭过的痕迹是不能瞒住人的,电视或者电影中的那些桥段在现实中几乎就不存在,人毕竟是情感动物,尤其是对于忧伤这种情感的感知是最为敏感。
蒋文进了房间就被自己老庆一家看出来了。
“你是咋个了,出去一趟就有点”
蒋文不说话,坐下来点了根烟,给自己老庆也拿一根。
“你是整个廊子,会是这种样子。”
蒋文吸了口烟,说起自己离婚的事情。前段时间都是在忙,或者在喝酒。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到自己老庆家来。
听完蒋文的话,老庆才说道:
“早就说的,喊你一天瓜娃子多整点钱,喊你去做活路你还嫌累。”
蒋文的这个老庆是四川人,早年就入赘到了兴义市砖瓦厂,媳妇也是砖瓦厂的人。
“那个活路啷个累,整了伤人的很!”
“伤人?你日子过成这种样子,不伤人。娃娃老婆婆都分开了,你还说伤人。你是个当爹的嘛。”
被自己老庆这么说蒋文脸色也不改,接话道:
“那个有廊子办法嘛,日子都是这种过的。”
“话不是这种讲的,过日子们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一天这点逛哈,那点逛哈,那个钱咋个来的嘛。”
蒋文这块是个倔脾气,老庆家夫妻两怎么说都没有所谓悔改的意思,反而觉得离婚是件不怎么样的事情,至于他们说的以后之类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这种懦弱到极致而诞生出的勇气荒诞得有些过分。
不过效果斐然,蒋文是不伤心了。别人是化悲愤为力量,蒋文有些反面,是化耻辱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