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神农谷已经浸入夜色中,只有西方微弱的霞光斜照过来。
毕笙有些恍惚,香料屋的门紧闭着,他有点累了,靠门蹲下来,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星魄在门里面,听到哥哥轻微的叹息,心里没有了报复的快感,竟然心疼门外的人来。
星魄也贴着门蹲下来,与哥哥背靠着背。
好长时间没有动静的獙獙,许是感觉到外面主人的伤感,从玉笛里窜出来,跳到窗户边,直奔外面的人儿去了。
星魄不敢去追,眼眼睁睁的看着獙獙弃了自己。
“獙獙,你怎么在这里,星魄呢?”
星魄听到哥哥声音里带出的喜悦,仿佛见到丢失了的宝贝。
“星魄是不是没出神农谷?”
星魄知道,那个獙獙肯定出卖自己,如果让哥哥找到,不让利利索索的自己出来。
还没等星魄站起来,门就被哥哥一脚踢开,星魄被踹飞。
“哥哥,你真狠,疼死我了!”
毕笙手里的獙獙歪头看着嗷嗷乱叫的小屁孩,竟然发出笑声。
毕笙进了香料屋,心里立刻安静下来,那份烦躁消失殆尽。
香料屋里有安神的香料,毕笙过去扶起小朋友,见到一脸欠揍表情的星魄,安心了许多。
獙獙也安静下来,窝藏在毕笙怀里不肯出来。
星魄伸手把鸽子眼的獙獙从哥哥怀里掏出来:“小东西,反了你了。”
獙獙看了星魄一眼,倏地一下躲进了玉笛里。
“叔叔,你们在吗?妈姆让喊你们去吃饭!”
小小看着香料屋里有灯光,知道两位一定是冰释前嫌了。
“小小,你来!”
毕笙想起丫头骗自己亲叔,气就上来了。
“不去了,妈姆已经等急了,我回了。”
小小知道叔叔是在纠错了,话音刚落,人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哥哥,怎么跟一个孩子较劲?”
星魄想替小小开脱。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算计我!”
毕笙笑笑:“两个可都是你最亲密的人!”
毕笙和星魄一前一后来到了甜甜哥的住处。
莲心已经把酒斟满,甜甜哥看见两个人,让小小腾出位置。
调皮的丫头故意横在他们中间,任妈姆拽倒也不挪地。
“嫂嫂,小小从小就爱黏着星魄,不要紧,让她坐吧!”
星魄还没说话,哥哥就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云穆贴着甜甜哥坐下,他们几个都知道云穆的身世,自然不会揭穿。
一切就绪,甜甜哥举杯邀大家:“今天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并且毕笙已经调出解依存香的方子,希望以后大家共同努力!”
毕笙一饮而尽,星魄端庄优雅起来,轻嘬一口,俊俏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
云穆从来没有喝过酒,觉得十分稀罕,看见对面的两个人,喝酒两个极端,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的饮酒方式。
他端起酒杯,觉得男孩子就应该豪饮,正准备一口饮下去。
甜甜哥突然站起来,喜悦漫过眉梢,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发生。
一桌子的人看向甜甜,只有莲心低头只顾吃饭,小小胸前的梅花吊坠闪亮,她已经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