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诚笑笑:“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也是少年多情,幻想着有朝一日能遇到个令我心生眷恋的姑娘,从此便夫唱妇随,相依相伴走天涯。哪知一生蹉跎,竟从未遇着个合心的姑娘。”
一向不怎么开口的章凤憨厚地笑道:“莫不是董大哥年轻时在江湖上闯荡久了,见的人也多,便难免有些眼高了?”
“似我这等鲁莽之人,只有人家姑娘瞧不上咱的时候,哪还有咱瞧不上人家的时候?”董诚哈哈大笑,又问章凤,“老弟应该有些想回京了吧?你可是有人在等呢。”
章凤红着脸道:“想起来便难免有些想回去看看,不想也便罢了。”
佑安道:“我就从来不想!公子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这话听着竟有几分耳熟。仔细一想,我不觉笑了。
“大人!”随着一阵马蹄声疾响,一个声音已到了近前。
只见来人一提缰绳,跳下马来,拱手施礼道:“大人,宫里来人传皇上口谕!”
二表哥惊讶道:“口谕?来人呢?”
“在郡府候着。来的是左卫军的一个校尉。”
六军是中军主力,而左卫军则是六军主力。负责守卫皇宫内部宫殿,分领军、护军、左卫军、右卫军、骁骑军、游击军六大营。
皇帝忽然派左卫军校尉传口谕给二表哥,倒底所为何事呢?
若说与康王谋逆一事有关,似乎也不像。二表哥既不是刑部的,也不是大理寺的,又不是监察御史,这事不论真伪,都轮不到他插手啊。
不及细细思索,二表哥赶紧骑了来人的马先回了郡府。
我们一行人也赶紧往回赶。一路上,我好几次忍不住想向郡府前来报信之人先打听一下消息,话到嘴边又作罢。首先他未必知晓,其次我这后宅妇人这样公然打听郡府公事,显然不合礼教。
索性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就到。等我们一进了府,早有个丫鬟候在院门内,一见我,便赶紧上前禀报,说二表哥正在前面府衙里接待替皇帝传口谕的那位左卫军校尉,若我们回来了便先回后宅等着。
留下董诚章凤及佑安在外候着,我带着芸儿益谦先回了后宅。
时间不长,二表哥便回了后宅。
“走了?”我问。
“安排人请了去驿站歇息了。明日再回京。”
“二表哥与他明日一起回京?皇上派人传口谕给你是有什么要事吗?”我赶紧迎上前问道,一边替他解下披着的绒布斗篷。
“来人只说皇上让我近日回京,进宫面圣。”二表哥在外间椅子上坐了下来。
“也没透露一下是什么事情?”我不死心地追问。
“他怎么会知道皇上找我做什么呢?”二表哥不禁好笑道,“不过,据他说,经他察言观色,看见皇上面带喜色,猜着起码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啊。按说你刚平定了流寇作乱,立了那么大的功,应该不会是坏事。说不定皇上有意再嘉奖你一番也未可知。”听了他的话,我心情顿时放松下来,说笑道。
二表哥看看我,道:“不如借着这个机会一起回京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