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到停在酒楼前的马车边,我扶着辰娘上了马车,又转身示意多福与佑安将常庚也扶到马车上。
因为要随时伺候保护主人,四个护卫与两个小厮都未饮酒。
常庚临上马车前,忽然对着二表哥道:“仲泽你知道当时恭王府为何悔婚么?”
”与我何干?”二表哥这次倒未重复,只冷冷地道。
“哈哈哈哈,本来皇上为恭王府的小郡主与定国公的嫡长孙赐婚,是为了拉拢定国公府这边的势力,以壮皇室势力,与四大世家相抗衡。谁知黎睿恩竟敢与康王一起谋逆。真是失算。”常庚因为醉酒,说话虽然还很流利,声音却并不怎么高。
常庚两个护卫听了他的话,也有些被惊到了,忙帮着多福他们连推带抱地将常庚塞进马车里。
我赶紧提醒道:“小心!千万别碰着辰娘姐姐。”
总算不用提心吊胆的听常庚在那里信口开河了。
我嘱咐马车夫路上尽量走得匀慢点。看着马车慢慢在前面走着,我回头冲二表哥道:“咱们回家吧?”
芸儿牵着益谦走在一边。
几个护卫与小厮不徐不急地走在马车与我们之间。
走了一会儿,益谦看着有些困了,佑安弯下腰要背他。
章凤笑道:“还是我来吧。看你身单力薄的,也还是个孩子呢。”说着,弓下身子,将益谦背在背上。
刚回了府,便见鲁妈迈着大步走过来,对我福了一福,道:“禀夫人,有对乡下来的夫妻,说是来找您的。好像是前几日芸儿姑娘才交代过老身的,姓薛。”
“是薛大嫂子?”我忙对章凤背上昏昏欲睡的益谦道:“谦儿,你爹娘看你来啦。”
益谦迷糊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惊喜地向着园子里张望着,大声喊道:“爹!娘!”
鲁妈笑眯眯地看着他,满眼的艳羡。
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着的人闻言回过头来,正是薛青与李巧嘴夫妇。
他们一见章凤背上的益谦,眼睛就湿润了起来。李巧嘴的眼泪更是不由得就落了下来。
薛青扭头斥道:“儿子好好的,你掉什么泪珠子?!真是不值钱。”
李巧嘴小声回道:“那你还当咱的眼泪是金蛋子啊?”
两人瞅着益谦小声嘀咕几句,才想起来上前见礼。
“小妇人见过公子,见过少夫人。”李巧嘴福了一福。
“小民薛青见过公子,见过少夫人。”薛青对着我与二表哥拱手施礼。
“薛大哥,薛大嫂子,不必如此见外。可是早就来了么?”我忙笑问道。
“没有没有,也就刚来呢。”李巧嘴笑道,眼睛始终未离开益谦一下。
二表哥也不客气,只看着我与他们寒暄着。
我又寒暄几句,怕他等得急,便吩咐芸儿道:“好生招待薛大嫂子他们。”
又吩咐鲁妈道:“那些菜本来是带给你们几个的,既然薛大嫂子他们来了,想必也还未曾用饭。便将带回来的饭菜一起热了吃吧。”
鲁妈没料到还给他们带了菜回来,忙高兴地应了,从董诚手里接过食盒,去了厨房。
李巧嘴忙道:“少夫人不必客气,我们吃过了。”
我笑道:“无妨。吃过也再吃些吧。可是聚贤楼的菜呢,不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