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丈开口道:“璇儿,听说今日皇上已下旨,任命你为齐州长史,另兼宁远将军?”
二表哥“嗯”了一声,道:“回父亲,正是。”
“常庚任齐州司马,另兼游击将军?”
“正是。”
“听说是命你二人前往齐州,协助那齐州刺史黄忠义剿匪?”姨丈面无表情,一一询问道。
“那不是很危险么?”姨妈面露忧色,扭头看着姨丈问。
“倒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只不过这些流寇常年四处游荡,大多非常熟悉当地地形,官兵一去围剿,他们马上拔腿就跑。官兵一走,他们便又卷土重来。来来回回十几次,耗费了不少兵力粮草,却总是无功而返。”姨丈看着二表哥,隐约叹了口气,“这些流寇,频频下山扰民,烧杀抢掠,带兵的将领也换了好几拔,却总是劳而无功。唉,这帮流寇简直就像是几块狗皮膏药,四处粘一下就走。”
“既然明知剿匪如此困难重重,那皇上怎么会想起打发两个毛孩子去?”姨妈皱着两道柳眉抱怨道。
姨丈嗔道:“现在想起来你儿子是毛孩子啦?前些日子皇上加封他做宁远将军时,怎么也未听夫人你说他们是毛孩子呢?你不照样感激涕零的么?好啦,夫人,璇儿他们此去,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只不过年轻人嘛,想要由此建功立业,却是极难。”
“璇儿,你有什么想说的么?”也许是觉得二表哥即将离家奔赴险境,姨丈今日对他说话比往日温和许多。
二表哥却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回父亲,并无。”
姨妈问二表哥:“圣旨让你们何时启程呢?”
二表哥平淡无奇地回道:“回母亲,多则半月,少则十天吧。圣旨上说,等我们将秘书省的差事交接清楚,收拾停当,即日启程。”
沉默半响,姨妈忽叹道:“要是当初没封这宁远将军,是不是就不会被派去剿匪了?”
姨丈:“夫人怎么幼稚起来了?放心吧,没事的。不用担心。”
又对二表哥道:“前些日子还说要请常庚过来,一起庆贺一下。谁知还未来得及庆贺,你们又被一同派往齐州了。等交接清楚了,要不还是抽时间聚聚吧?”
二表哥道:“嗯,过几日闲了再说吧。”
又随便聊了几句,姨妈道:“璇儿最近要忙着交接,烟儿今日也刚见过布庄杨掌柜,都挺忙的。老爷,若没有其他事交待,不如让他们先回去歇着吧?”
“也好。璇儿,你们且先回去吧。你祖母那边,等一切都安排妥了,再去向她禀明吧。免得她担心。”姨丈看着二表哥道。
“父亲说得是。”
二表哥应了一声,起身正要走,姨丈忽然又道:“姜大人对你有举荐之恩,临行前不如去他府上拜谢一下?不行和常庚一起去一下?”
二表哥站在那里,垂眸不语。
姨丈一眼不眨地瞧着他。
姨妈的目光在姨丈和二表哥身上逡巡着。想是担心他们父子二人一言不合又闹将起来。
“老爷,不知这回又是何人举荐咱们璇儿和常庚前往齐州剿匪的?”姨妈忽然问道。
眼看着姨丈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姨妈这一问,他悻悻地道:“这回却不甚清楚。”
姨妈当起了和事佬:“既然如此,两次又相距不过半月有余,那咱们便装作不知好了。免得落下其中一个,徒惹埋怨。”
姨丈无奈地看了姨妈一眼。
“反正如今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姨妈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