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什么都知道,可我不愿意接受现实。
女佣瑟瑟发抖地回答许中华的问题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按照时间过去给顾老爷换药,进门就看到顾老爷他趴在地上,地上一大滩血……”
许中华拔腿就走。
我紧跟着猛地起身。
霍肆年问:“宝宝,你要去哪?”
我头也不回地说:“我经常住院,我大哥还是医学家,虽然我没有系统地学过医,但是在我大哥熏陶下,我耳濡目染的,多少懂点医术,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霍肆年继续道:“许家这里的事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跑远。
女佣的尖叫声吸引了许多许家人,其中也包括刚刚到家不久的许柔柔。
一眼过去,我率先看到许柔柔。
许柔柔还是在地下室时的那身衣服。
她拿着湿纸巾,得意扬扬地反复擦拭自己雪白纤细的双手。
许柔柔那副淡定且得意的姿态让我心惊胆战。
瞬间我这里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
是许柔柔。
许柔柔气不服。
许柔柔将在霍肆年那里受到的气通通发泄在我的外公顾玉书身上了。
然后便是我外公不明不白地死了。
明明已经到房间门口,可我却懦弱停住了脚步。
我不敢过去,我怕我的情绪失控。
许中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落入我的世界:
“爸!”
“爸!”
“你这是怎么了?”
“爸爸,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啊啊啊!”
“不可能!柠柠的外公不可能死,柠柠的外公绝对不可能死!”
“呜呜呜,爸爸,你不是还要等柠柠回家吗?”
“你怎么能撒手人寰啊……”
随着许中华的话语声落地,我如同被上帝抽走了灵魂。
双腿一软,我软绵绵地便要倒地。
关键时候,我身后出现一座大山。
我跌入了霍肆年的怀抱中,他岿然不动地问:“热闹好看吗?”
我缓缓地扭头,只是一眼,眼泪顺着我的眼眶无声滚落。
霍肆年双眸一紧,他道:“时雪柔,你怎么了?”
我望着霍肆年摇着头道:“不不不,我不是时雪柔,我不是时雪柔……”
我一边说话一边落泪,五脏六腑在哭泣中悄然碎裂成千万块。
霍肆年看着我,越发地感到困惑。
我的情绪在崩溃边缘,他轻轻松松地拦腰将我抱起来。
他要带我离开许家这个是非之地!
我不能走!
我要见我外公最后一面!
我必须见我外公最后一面!
于是我使出全部力气捏住霍肆年的手臂,眼泪在我脸上泛滥成灾。
“霍肆年,别带我离开,我不能走,我不能走……”因为过多伤心,我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
霍肆年厉声道:“时雪柔,你到底怎么了!”
我对着霍肆年嘶吼道:“霍肆年,我已经和你说了啊,我不是时雪柔,我是许柠!我是你妹妹口中那个被你伤到体无完肤的前妻许柠啊!”
如今霍肆年根本不记得许柠是谁。
他知道我是时雪柔。
我的话没有在霍肆年这里掀起丝毫风浪,却引起了包括许柔柔在内的许多许家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