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家夫人一直想买,却没挤进铺子的大门,派下人去预定,却发现一个月前预定名额就满了。
无奈之下才让金老爷跑这一趟。
“主子,可见咱们的铺子多厉害!”月芽笑弯了眼。
“不过金老爷……这叫法也真够怪的,为什么不喜欢被人叫知府呢?”月芽好奇道。
青松嘿嘿笑着:“这个我也问着了!”
“据说那位金老爷祖上世代当官,到他这一代,他不想当,却被爹和祖父逼着学为官之道,皇帝也看在金氏家里的面子上,给了官职。”
“但金老爷一直都不喜欢做官,所以除了办事以外,不准别人叫他知府,大家就叫他金老爷了。”
月芽托着腮,更不理解了:“这做官还有被逼着做的呢?做大官多好啊,呼风唤雨、一招手就有好多衙役涌上来,走哪儿都有人围着捧着……为什么会不想做官呢?”
青松也挠挠头道:“我也纳闷呢,他若是真不想做,还有人逼他吗?”
刚进门的曹婆子听了这话,却道:“金家世代为官,不只他这一支,其他的旁支也有许多做官的。”
“但主要支撑金氏的就只是金老爷这一脉,所以他若放弃仕途,就是将整个金氏置于危险境地,金氏族人们绝不会答应的。”
月芽一愣:“曹嬷嬷,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曹嬷嬷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我从小在金氏祖籍定州长大,所以知道那边的事。”
“金氏在定州很有名,毕竟是世代为官的家族,我们民间都流传一句话——不怕狼不怕虎,看到金氏得绕路。”
对方三代以内,肯定有做官的,万一得罪了当官的,那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呀,曹嬷嬷你是定州的人?”月芽眼前一亮,“我外祖母也是定州人呢!不过我娘早早就搬出来了,所以我没回过定州。”
曹婆子也有些意外,“你还是我在府里遇到的第一个定州人。”
定州位于青州西北向,并不接壤,且跨了一条定州河,所以少有定州人来青州这边。
曹婆子和月芽也多了份老乡相见的亲热。
“你们现在年纪小,不记得了,但你娘亲应该记得定州的事,过些日子你带我去趟你家。”曹婆子说起话来,神色也柔和了许多。
郑鸳儿看着两人,面露浅笑。
她都不记得自己的祖籍在哪儿了。
家道中落的时候她年纪还太小,她甚至不记得父亲是做什么的,偶尔行医,但似乎也不靠这个挣钱。
没人想到家里会突然破败,所以没人教她记住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郑鸳儿连娘亲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
她现在能回忆起来的,都是进了侯府之后伺候李玄的日子。
那时候她并不觉得苦,可现在明明从那些苦日子里抽离出来了,心里反而时不时泛起一丝苦意。
人可真复杂。
郑鸳儿眸色淡淡望向窗外,却见院外匆匆走进来一位许久不见的熟人。
月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也凑到窗口看了一眼,不由一愣。
“秦嬷嬷,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