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府里的少爷一个接一个莫名其妙地出事后,陈氏顺藤摸瓜才查到已经复明的李玄头上。
陈氏看见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一瞬间,就猜到了什么。她想找到李玄的破绽,却一无所获。
李玄反而跟陈氏谈起了条件。
“母亲何不助我,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夺得爵位呢?”
陈氏自然不以为意。李玄不过一个没权没势的庶子,就算没有证据她依旧能以一百个理由解决李玄。
然而第二天老侯爷坠马、第三天她的二儿子染了时疫,第四天她的大女儿哭着回来说女婿要休妻。
陈氏才猛地发现,李玄早不是那个眼盲的废物了。
她一开始还想强撑着跟李玄斗,直到李玄害得她失去了二儿子。
儿子的去世令她几欲崩溃,但她没忘记自己还有三个女儿、还有后背的陈家。
她为了保住自己老侯夫人的位置,只能忍痛扶持李玄承爵、又与李玄装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
谁知她心中的苦楚?
现在她为了陈家、为了自己待字闺中的小女儿,为了自己的今后……就必须要让陈盈婉这个自家人成为下一个侯夫人。
只是老夫人难免懊悔,陈盈婉实在不是个聪明人,才跟李玄相处三天便把李玄惹恼了,以后可怎么办?
陈盈婉见老夫人的脸色逐渐沉下来,心中不安,给老夫人倒了杯茶递过去,戚戚道:“姑母,是我愚笨,都是我的错。”
“姑母,我爹告诉过我,等表哥这次一回来您就跟表哥提起我们的婚事。如今表哥生气,会不会不要我?”
老夫人皱了皱眉:“不要听你父亲跟你说的那些。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你怎么就这般笃定一定会跟你表哥成亲、当上侯夫人?”
“你以为侯爷是个什么简单的人物吗?”
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就连自己这个活了四十多年的人在李玄面前也是战战兢兢,说话做事前都要再三考虑。
陈盈婉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那点心思还不被李玄看的清清楚楚?
陈盈婉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可爹爹就是这么说,我才来找姑母的呀。若表哥真的不要我,我该怎么办?爹爹一定会骂我的。”
老夫人道:“你先不用担心这个,最要紧的是你先把自己那点心思抛下,别一心总想着侯夫人的位置。先把你表哥哄好了,他自然会喜欢你。”
陈盈婉咬着嘴唇:“可是表哥连我做的靴子都不肯接,我还能怎么哄他?”
老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自己不会争宠,就朝会争宠的人学。”
陈盈婉一愣:“姑母,您是说郑氏那个贱人?”
她嘟了嘟嘴巴,一脸不情愿。
“我是没看出来她哪里比我好,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女人了,怎么和我比?”
老夫人叹气:“她若没有长处,你表哥怎么会这么宠她,不远万里将她接来?这样的话以后千万别再说了,侯爷要宠谁,自然有那人的独特之处。”
陈盈婉思索片刻,转了转眼睛,“她惯会装一副乖巧极了的模样,我最看不起这样好操控的女人,难道表哥喜欢这种?”
老夫人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若真想做个侯夫人,就要学会成为侯爷想要的样子,我们做女人的,地位再高,也永远都是指着男人过日子。”
陈盈婉点点头,露出笑容:“我明白了,姑母,您从前也是这样得到老侯爷的喜爱吗?”
此话一出,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