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鸳儿笑道:“你按时吃饭、睡觉、好好努力,等到有朝一日比你父亲还厉害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娘亲了。”
尽管这样的目标对现在他来说太过遥远,但元礼的眼睛还是逐渐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姨娘。”
“我以后一定能光明正大地喊你一声娘亲!”
郑鸳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姨娘相信你。”
尽管她并不想让孩子太早有压力,可一旦回了侯府,往后的日子里人际身份各个方面带来的压力只会多不会少。
郑鸳儿是在侯府熬过七年的人,她最清楚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目标支撑着自己,真的很难撑过去。
她给元礼的目标,便是李玄。
或许她的孩子这一辈子都会平平无奇,永远越不过李玄去。
但只要他朝着这个目标努力,起码过得不会太差,即使有一天郑鸳儿不在了,他也能护住自己。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是她唯一能为元礼做的事。
午膳时分,郑鸳儿带着元礼去正院跟李玄一起用午饭。
元礼见了李玄,照例给他行了个礼,等李玄坐下后他才坐下。
饭桌上他也是规规矩矩,仪态很好。
李玄因今早的事,略担心元礼会对他生分。毕竟日后两人就是父子了,若元礼怕了他,以后相处起来有些难办。
没想到元礼看起来什么事儿都没有,照常行礼吃饭,情绪稳定。
这让李玄有些惊讶。
他第一次认真观察起这个孩子来。
这孩子生得俊朗,像郑鸳儿的多一些,不像那个野男人,一脸老实本分的蠢样。
之前听说这孩子成天在田地里跑来跑去,他还以为是个调皮吵闹的粗鄙小儿,如今换上一件天青色祥云纹缎衣,端坐在凳子上,举手投足倒真像个贵养出来的小公子。
这样一想,李玄看元礼就顺眼多了,朝郑鸳儿说道:“不愧是你的孩子,就是懂规矩。”
其实这是郑鸳儿紧急教出来的结果。
郑鸳儿在侯府摸爬滚打了七年,哪怕忘了自己是谁都不敢忘了规矩。
元礼又是个懂事聪慧的。
郑鸳儿一教,他就会了。
李玄又扭头看向元礼,问道:“你会些什么?”
元礼下意识看了郑鸳儿一眼,后者微笑道:“你只管说。”
元礼便壮着胆子道:“我会抽陀螺!”
李玄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好好,这倒是个好技艺!”
“其他的呢?骑马、射箭、琴棋书画……可曾学过?”
元礼摇摇头:“没有。”
郑鸳儿婉声道:“他才六岁,都不到上私塾的年纪,哪里会学这么多?”
李玄不以为然:“你说的是普通人家的儿子。若是我的儿子,这些东西早该学了。”
既然是他的儿子,以后要随他一同出入侯府,是侯府的脸面。若是什么都不会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又问:“你想先学哪一样?”
元礼没有因刚刚李玄的大笑失去信心,反而勇气更盛:“我都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