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很大,手腕上甚至留下了红红的指印。
他一边轻揉她的手腕,又将她拉得更近一些。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逃走。”
李玄说道。
“我不怪你。”
郑云人面无表情,微微偏过头去。
这话说得实在惹人发笑。
他不怨她?
郑鸳儿觉得自己做得仁至义尽,熬了那么多年,夜夜刺绣为他买药材,从无半句怨言。
李玄却用那么拙劣的方法,让郑鸳儿一个体面人以卑微的方式留在他身边。
真让人觉得恶心。
郑鸳儿没有回话,李玄自顾自说起来,也不需要她回话。
“我之前做的确实有些过分,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
“可你难道就没有错了吗?”
“因为我没有抬你做妾,你心里怪我,这是你的不对。母亲不喜欢下人做妾,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初你若是再忍一忍,等爷夺了爵,难道真让你只当个通房吗?说不定连侯夫人的位置都是你的。”
郑鸳儿没有丝毫欣喜和懊悔的意思。
李玄难道不知道,她想做的从来不是什么风光的夫人吗?
郑鸳儿只当他在说胡话,一个字都不想听进去。
他的话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过了一会儿,李玄放开了郑鸳儿的手。
他喃喃自语说了一大堆,也终于平复下来。
李玄道:“早上还没用饭吧?想吃点什么?”
郑鸳儿便站起来:“这该是奴才伺候您的。”
李玄的笑容顿时淡了一些,又很快扬起笑容。
“好,爷许久没同你一起用膳了,按之前的安排就好。”
郑鸳儿:“还是从前那些吗?”
李玄道:“你了解爷的口味,只管去安排。”
郑鸳儿没有再说话。
李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等到郑鸳儿主动开口,只好离开了。郑鸳儿走出院子,沿路问了几个小丫鬟,找到厨房。
厨房门口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一看到郑鸳儿就迎了上来,满脸笑容:“姐姐可是鸳儿姑娘?”
郑鸳儿点头:“你是厨房里的人吗?”
小丫头连连摇头:“奴才叫月芽,是主子爷吩咐来伺候姑娘的。”
郑鸳儿扯了扯嘴角:“我也是个下人,哪有奴才伺候奴才的道理?你回去吧。”
月芽愣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起来,拘谨绞着衣角:“姑娘是不是嫌奴才不利落?”
月芽说着,突然跪下了:“奴才是挤破了脑袋才来伺候姑娘的,姑娘赶奴才回去,奴才恐怕今后再也不能露脸了!”
郑鸳儿看她这副样子,估计她以为伺候自己是个有油水的活,所以拼了命要来,说不定还使了不少银子。
现在郑鸳儿让她回去,她指定要被从前的小姐妹挤兑,怕是从前的差事也做不上了。
郑鸳儿也是从丫鬟过来的,怎能不知道其中的苦楚?
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你跟着我吧。”
月芽闻言转悲为喜,忙从地上爬起来,扑了扑身上的灰土,站到了郑鸳儿身边。
“多谢姑娘怜惜奴才,奴才今后一定尽心伺候姑娘!”
她往前错开郑鸳儿一步,半弯着腰率先推开了厨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