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说这话的时候,却看到赵佑堂的目光追着方才离去的方桂芳而去,便又轻咳了两声:“赵兄,可有兴趣经商?”
赵佑堂这才回过神来:“不瞒凌兄,昨日那番话能哄得我爹那般高兴我也很是意外,要是真能做出点成绩来,倒还好说,可万一赔了本……”
“赵兄,这天底下就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只要赵兄认真去做,即便有些错漏,赔了本,想必爵爷也不至于不讲道理。”
其实赵佑堂昨天一直下不了决心,一来是他面子有些放不下,二来也是担心失败,凌川这番话倒是坚定了他的决心。
“凌兄此言有理,可是我该做什么买卖呢?”
“那就要看赵兄擅长什么了。”
赵佑堂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脸上露出尴尬神色:“说来惭愧,我这文不成武不就的,好像还真没有什么擅长的。”
凌川在桌上敲了两下:“赵兄,咱们说的是做买卖,跟文武有什么关系,这么说吧,你每天都做些什么?”
赵佑堂又闷着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更加尴尬了:“我每天好像都是在吃喝玩乐。”
正巧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方桂芳正巧端着茶水点心过来,于是他赶紧又补充道:“除了吃喝玩乐我还会弹琴,画画,还有……还有……”
不等他说完,凌川一拍桌子,把他吓了一跳:“这就对了嘛,吃喝玩乐也是买卖啊,赵兄去吃喝玩乐光顾的店家,不都是做买卖的嘛。”
赵佑堂眼睛一亮:“对对对,说到吃喝玩乐,这京城之中怕是没几个人比我更熟络,我可以开一间酒楼。”
本以为自己的主意不错,结果赵佑堂却看到凌川摇了摇头:“小了。”
“小了?我开个京城最大的酒楼。”方桂芳正在给赵佑堂斟茶,赵佑堂瞬间豪气冲天。
“我不是说酒楼小了,我是说你的格局小了。”
“格局小了?”赵佑堂挠头。
“赵兄方才说你擅长吃喝玩乐,可是酒楼也顶多只占了吃喝两样,玩乐呢?”
赵佑堂继续挠头:“这玩乐的地方有茶楼有戏院,还有秦淮河畔那三十六院七十二舫。”
凌川抿嘴:“那青楼之中可有吃喝?”
“当然有……我跟你说,那鸾凤院的紫玲烧的一手好菜,还有红玉舫的玉娘,点心也是一绝……”
赵佑堂说着说着,看到侍立一旁的方桂芳,忽然就住了嘴,转而看向凌川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然而凌川可没注意到这些:“这就对了嘛,酒楼之中也有唱曲儿的,茶馆里也有说书的,青楼之中有吃有喝也很平常,但是赵兄有没有想过,把这些全都集合起来,弄一个京城最大的,集吃喝玩乐于一身的地方。”
“集吃喝玩乐于一身?”
“没错,你想想,若是在你的店里,想吃那明宴楼的酒菜,片刻功夫就有人送来,想要听哪位名角儿唱戏只需走上几步,想要哪个青楼的姑娘相陪也是须臾便至,这么一处地方,你猜会不会引得众人趋之若鹜?”
赵佑堂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名堂,谁有那么大面子,能将这许多铺子的招牌都集聚到一家店里来啊?”
凌川笑了:“这些人都是商人,商人逐利而往,所以靠的不是面子,而是利益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