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母后你尽管喝,这白糖还有很多。”吕曦月说道:“这白糖如今市面上也有售卖,不是那般稀罕的东西了,要是母后喜欢喝,回头我就将其列为宫中采购。”
太后接过杯子浅尝了一口,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真甜啊。”
……
老曹身为前东厂督主,但是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除了能够时常在宫里走动的几个大臣之外,外界大多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而两年前那场动乱,认识他的人也死了个七七八八,即便没死的,也大多辞官归隐了。
再加上老曹那时候险死还生之后,整个人的面貌都有着极大的变化,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人,否则都很难有人能够想象得出,一个人竟然能够在两年之内变化如此之大。
而对于教坊司,老曹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甚至可以说,整个教坊司里这些人,有一半都是他送进去的。
当然,老曹身为督主,这种事哪用得着他亲自出面,所以这会儿他来到教坊司,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地方。
“这是我家公子的诗作,烦请转交给陶染姑娘。”
老曹脸带微笑,虽然同时还递过去一锭银子,但是态度却有些倨傲。
教坊司的老鸨子也是见惯场面的人,一看老曹气度不凡,连忙堆起笑容问了一句:“敢问你家公子是……”
老曹嘴角微微一翘,上位者的气势迸发而出,声音也森冷了几分:“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老曹的手底下可是有着不少人命,老鸨子虽然见惯世面,但是哪里吃得消他的气场,吓得连连作揖,然后转身进去了。
陶染在教坊司的地位特殊,所以她是单独住一个小院子的,甚至还有一个丫鬟一个老鸨子伺候,当老鸨将那张条子交给陶染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姑娘啊,这位的来头恐怕是不小,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都凶神恶煞的,老身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了,还没有在哪位大人身上见过这般气势。”
陶染此时午睡刚醒,正慵懒地靠在榻上醒神,轻纱披肩,罗衫隐现,一双纤细玉腿从被子里探出,形成了一副活生生的美人春睡图。
对于老鸨的话语,她并未放在心上,这京城里能动自己的人,要么碍于身份,要么碍于情面,都不好招惹自己,而那些身份地位不够的人,基本上都被教坊司挡在了门外。
毕竟陶染也算是教坊司的一块招牌,哪能轻易就许出去了,所以才让她能够如此悠闲。
可她毕竟是双十年华,即便是他爷爷在世,这会儿也该嫁人了,偏偏在这里只能配一些有色心没色胆的老头喝喝酒唱唱歌。
她也向往书中那书生小姐的爱情,也向往着有一个才华出众的年轻俊杰能将自己救出苦海。
所以一般来说,要么是教坊司的人安排她陪客,要么想要见她的人,就要展示一下才华,然后就有了这个递条子的规矩。
陶染从老鸨手里接过那张纸条,展开一看,下一刻,身子猛地坐起,神情凛然,大家闺秀的气质跃然而出,与方才那个慵懒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人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