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老曹说道:“我到时候就把你那句出淤泥而不染写张条子递进去,保证能勾起她的兴趣来,不过你这只能算半句,要是人来了,你不作一首完整的诗出来,说不定人家扭头就走了。”
“作个屁的诗,我不会。”凌川脖子一梗,满脸傲娇。
老曹两手一摊:“那就没辙了,既无才情,又无权势,你还想请京都三大才女之一的陶染,要不干脆在教坊司随便找几个算了。”
本来凌川都没想过要请陶染,可是听老曹这么一说,还就觉得这陶染最合适。
人家不光有才名,背景也相当不俗,能够在教坊司那种地方地位超然,说明还是有许多朝中大佬看顾于她的,单凭这一点,就能给精妙馆招揽不少客户了。
“不行,我还就非请她不可了。”
凌川说道:“一整首诗肯定是没有的,不过我还有个下半句,濯清涟而不妖,你一起写条子上递进去。”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再捎两斤白糖给她。”
“捎……捎两斤白糖?”
老曹正在咂摸这两句诗,觉得很有意境,结果被凌川一句话拉回了世俗之中。
凌川眼一瞪:“咋的,咱们这白糖不够档次吗?一个青楼女子而已,装什么清高。”
老曹听得差点上去捂他的嘴:“嘘,人家可是才女,你可别随意诋毁。”
凌川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你就这么去请。”
“她要是不来呢?”
“不来?”凌川捏着下巴:“不来就算了呗,不来你就再递一张条子,就写既已摧眉折腰事权贵,又何必分什么高低贵贱。”
“这不是骂人嘛,会不会不太好。”
“她都不给我面子,我为啥要给她面子,就这么办,快去,后天可就开业了。”
“行行行,我这就去。”
……
与此同时,在慈宁宫之中,吕曦月正在陪着太后吃饭。
自从两年前死了老公,儿子尚未满岁又被亲叔叔害死之后,太后就开始信佛了,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佛堂之中度过。
反正先帝只娶了她一个,吕曦月又是个女人,所以这后宫之中空空荡荡,也不怎么需要打理。
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五十岁的人。
“曦月啊。”
太后的饭量很小,只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碗筷。
“母后!”
虽然吕曦月已经称帝,但是太后依然没有改过称呼,吕曦月也不知道母亲的心中,到底赞不赞成自己称帝,所以她也没有改。
“说起来你年岁不小了,也该找个夫君了。”
吕曦月一听这话,顿时饭也不吃了:“母后,是不是有人在您这里嚼舌根子了?”
太后怔怔地看着吕曦月,如同迟暮老人一般,好一会儿才说道:“哀家这慈宁宫里,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一个外人,哪有什么人跟我嚼舌根子,哀家就是觉着,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