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这美景,还有昨夜那缠缠绵绵的温情,啧啧……
凌川一声长叹,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然而下一刻,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同时他就感受到了胃部的强烈抗议。
起床,下楼,吃饭。
然后穿过连廊,冒着细雨越过小桥,来到了池塘中的那个小亭子里。
细雨霏霏,在水面上击打出无数涟漪,凌川的心思也如那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着。
只不过个把月的工夫,就把大小姐拿下了,接下来就该承担起男人的责任了。
根据平日里只言片语中的信息,凌川推断吕曦月的家族恐怕是势力庞大,但是凭借着领先于这个时代不知道多少年的先进知识,凌川心中毫无畏惧。
即便是千年世家又如何,我未必就不能建立一个可传承千年的世家,凌川胸中一股豪气顿生:“他日若遂凌云志……”
话刚出口,凌川忽然想起来这可是宋江写的反诗,在这封建时代念反诗,怕不是嫌命长?
再说了,这首诗前前后后都跟当下情形不搭呀,于是他缩了缩脖子,方才那股豪气仿佛水中涟漪,悠忽之间便消散无踪。
身后传来老曹的声音:“公子,你唤我何事?”
昨日吕曦月留宿,在小桃红和老曹眼里看来,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但是吕曦月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老曹一句,说是不论凌川有什么吩咐,让老曹尽量满足。
这番话其实吕曦月早就说过了的,只不过这一次,吕曦月用的词不一样了,之前说的是听由他吩咐,而这一次却换成了尽量满足。
再加上吕曦月的表情,老曹暗自揣摩之下,得出一个结论来。
就是凌川这小子的日子不长了。
老曹跟小桃红都是吕曦月的心腹之人,自然知道凌川的作用,陛下临危受命,执掌大权,日思夜想皆是延续吕家之血脉,这凌川便是延续血脉的一个工具罢了。
一旦陛下怀孕,并且产下皇子,那凌川的日子就到头了,陛下是绝对不会容许有人知道她借种生子的秘密的。
“老曹,我找你来……我糙,老曹你眼睛怎么了?”
老曹吃了一惊,瞬间醒悟方才定是自己的眼神太过古怪,于是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小姐一大早要走,我不得伺候着啊,没睡好,是不是肿了?”
凌川凑近了左看右看:“肿倒是没肿,就是你刚才那眼神,好像……好像……”
凌川差点说出好像死了亲爹一样,还好及时他改了口:“就好像便秘了好几天,解不出大便一样。”
老曹顿时翻了个白眼,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万一被这小子看出端倪,自己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虽然他明知凌川不可能知道真相,但是心中总不免有些心虚。
“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凌川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我昨天跟大小姐说过了,就是那个琉璃的事,你看你方不方便,帮我找几个这方面的工匠,最好是经验丰富的那种。”
得了吕曦月的吩咐,老曹哪有什么不答应的,马上就开口回道:“行,我这就去寻访一番,看看这京城里谁的手艺最好,然后呢?”
“然后你就领到这儿来,我要好好探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