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黄太太,她不是怀孕了吗,医生说她有点缺钙,没事儿多晒晒太阳,她老公怕她晒太阳无聊,就在在院子里装了一个秋千,纯木质手工打造的,又结实,又漂亮!他老公还没你高,没你壮,那么大的木头,他是怎么钉上去的啊,也太厉害了吧?”
“还有吕太太……”
她一个一个举例,每举一个,都要在后面加上“好厉害”之类的词。
男人最怕比较,尤其是被自己的女人拿着和别的男人比较,沈司年那点好胜心立马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不但帮她装好了花架,甚至还给她设计安装了一个自动升降的雨棚。
等他迷失在江知鱼那一声声夸赞中时候,才幡然醒悟,自己早就进了她的套。
什么厉不厉害,她就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干一下午的活,就为了省那几百块钱的安装费,他那时候真的挺不理解的,甚至有些埋怨她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但是如今想起来,却只记得安装的时候,江知鱼像个松鼠一样围着他打转,一会儿给他擦汗,一会儿问他累不累,一会儿拿着镊子给他拔扎在手指上的木刺……
她省的每一笔钱,细枝末节里都透着她对生活的热爱。
一起将花架组装起来的成就感,远大于省下那几百块钱的价值。
江知鱼要是知道沈司年将她省钱这件事想的这么伟大,怕是自己都要震惊了。
她省钱纯粹是被林晴潜移默化影响的,加上离婚后用到钱的地方多,在这方面就更精打细算了些。
“这件和这件,哪件好看?
江知鱼一手拿了一条裙子,问沈司年的意见。
沈司年看了眼,都是衬衣领,花纹款,除了一个深,一个暗,有区别?
沈司年抿唇,“浅色吧。”
江知鱼难得觉得沈司年有眼光,她说,“我也觉得浅色好看,但是浅色价格比深色贵一倍,上面写的材质却是一样的。”
“那就买深色。”
江知鱼一顿,“我只配穿便宜的吗?”
沈司年:……
他瞥了眼自己这个作精女友,慢吞吞道,“其实你就算套个麻袋站在那儿,别人也会以为你这麻袋价值百万,衣服不在于穿什么,而在于谁穿。”
江知鱼忍着笑意问,“方青收你学费了吗?”
沈司年一本正经道,“包含在奖金里了。”
她把包丢给沈司年,“等我一会儿,我让人挑个码我试试。”
江知鱼找导购那号,对方抠着指甲,上下扫了江知鱼一眼,道,“你确定要买吗?”
江知鱼看了对方一眼,“我总得试试,合不合适,才知道买不买吧?”
对方说,“你要是不确定买的话,我就犯不着跑一趟仓库拿了,你也看到了,店里客人挺多的,我得招呼别的客人。”
江知鱼眼皮狠狠跳了跳。
她真是……挺久没见到这种见人下菜碟的导购了。
“你们店长呢?让你们店长出来,我倒要问问她是不是确定购买才给试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