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密函被其截获,他能来同父亲交涉,说明那时他已被激怒,且以亮明身份表明其并不怕父亲上奏,也无意中昭示,或许朝中有人将之袒护。”
“若再次密函,恐其不留余地,直将父亲加害,再扶正好把控之人或与迄同心之人上位。”
“到那时,无我人所用,安知其将所为?”
同他想到一处,赵达观眯眼瞧着时云澜,问道:“你可有破解之策?”
云澜敛眸沉思,抬起头时眉头轻蹙:“或可,直往浚仪上奏官家。”
“这如何做得到?你当无人监控与我。”时方叹气摇头,“且无有官家旨意,为父若离青州,将获擅离职守之罪。”
“总好过你叛国的罪名。”赵达观悠悠道。
“殿下......”时方慌忙起身,跪于三皇子跟前,云澜遂跪其身旁。
“殿下知晓,臣不曾叛国。”时方伏地不起,云澜亦叩首在侧,不敢抬头。
默有半柱香功夫,赵达观道:“时云澜,你继续说。”
“臣女,臣女觉得,此时该是将人证物证保护起来。”
“你起来说话,听不清。”
道不明为何,瞧着她瘦弱身躯跪于自己面前,赵达观莫名气恼,见云澜未动,他又狠狠剜了一眼时方,道,“时大人也起来说话。”
扶父亲落座,云澜又道:“臣女认为,该是将外宅那对母子先送往浚仪。”
“做不到的澜儿。”时方懊恼摇头,“我往她那院中几次,都做有何事,那边一清二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如何叫她母子出来?”
时云澜考虑得对。赵达观心中思讨,先将那对母子送往安全处,时方便不受那边拿捏,携此人证,将来亦好控诉那边施计于时方将其操控。
可又将如何将人带出呢?
再凝神看向时云澜,见她亦看向她,眸色中隐有笑意,赵达观心下了然,想她许又是想点了那处院子。
微微颔首,赵达观道:“我安排人护送他们母子。”
“殿下可将此事交付蓝采。”云澜提议,“他母子二人信得过蓝采。”
又将握拳抵于口鼻之间,斜倚在交椅上,赵达观道:“蓝采是我安排在你身边,护你周全的。”
他眼神炙热,瞧得云澜忙敛眸躲避。
浚仪那边,晟丞渊收到三皇子书信,便着人将其购置的一处宅院收拾了出来,又安排可信之人留府中服侍,且拨十数人将宅院看守起来,只待青州那边送人过来。
将备好的两具瞧不出面容的烧焦尸体,趁走水众人慌乱扑救之时偷偷安放进府中。而那母子在蓝采的协助下,早被迷晕偷换了出来。
“澜儿,你一同回去吧,去你祖母那边,那里安全。”时方后悔不已,若不是那日他私心欲重,实不该带云澜回来涉险。
“你莫要安排她,此时该是你称病回府休养之时。”声音低沉隐有怒意,不待云澜回应,顶着三旬脸面的赵达观又道:
“她同我一起,同我一起走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