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抬起头,一双眸子黯淡无光,眉头紧锁,郁郁不乐模样,云澜这才发现晟丞淮满腹心事。
“如何这般?可是出了什么事?”
将打算明日到蒋府送定礼而蒋菱不允,告知云澜,云澜抓了抓眉头,微微抿了抿唇。
“倒不是偏要她同意,才能送去这定礼。”晟丞淮道,“既双方长辈都同意,明日送去也无妨。”
“只是我不想她心里不痛快,不想她被迫去做任何事,若她当真那般不情愿,我何故要为难她。”
这是蒋菱用过了劲,四哥哥要打退堂鼓?
“要不......换一个?”云澜眼眸一转,眨巴着眼睛,试探着问,“换一个四嫂嫂,你情我愿那种。”
“时云澜,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晟丞淮急了眼,瞬时从椅子上站立起来,剑眉倒竖瞪着云澜,道,“她待你似嫡亲姊妹,你如何能讲出这般话?”
“你可敢这般大的声音同菱姐姐说话?”
云澜睨眼瞧着晟丞淮,“正是她待我如同嫡嫡亲的姐姐,我才忧心你伤害她。”
肃着面,云澜又询问起虞荔一事,待听到丞淮后日即将行船,云澜才明白蒋菱红了眼或许同四哥哥要去行船有关。
知晓菱姐姐放不下四哥哥,可云澜不想就此轻易告诉晟丞淮。
“若我是菱姐姐,莫说定礼,恐婚事就此作罢。”
瞧着四哥哥明显慌了神,哪还见往日气定神闲,洒脱不羁模样,云澜‘扑哧’笑出了声。
“你也莫在此暗自伤怀,不是后日才行船,且还有一日的时间,便是哄慰不好,回来继续哄慰便是。”
“想她不过一时气恼,菱姐姐最是诚挚之人,未必真就不想嫁与你。”
“待你哄慰好她,多添置些定礼再送去蒋府便是。”
晟丞淮似是依旧有些忧虑,被云澜扯起字画装裱所用织锦一事,暂时打消。
“你若寻到,记得请回浚仪的商船,先带回来给我。”
对新织锦研制很是上心,恨不得此刻晟丞淮就行船往吴州去,又担心心思被四哥哥发现,偷眼打量他。
见他再次沉浸忧虑当中,不由叹息,动情之人,当真是将刀柄交与旁人。
这阵子晟丞渊忙于朝政之事,极少见他在府中用晚膳,今日难得见他回来,晚饭后,云澜丞渊二人在偏厅叙话。
“你且说说,这厅里该如何规划使用。”
外面冷,丞渊担心九里、司琴再染风寒,所幸就喊了他二人都留在偏厅里。
云澜左右寻看一番,当真在纸上规划起来,且将要把她所绘制图画讲与晟丞渊听,四守又寻来了偏厅。
“公子......”
四守面色焦急,进厅便要禀报,待看到云澜九里等人,又吞吐起来。
九里扯着司琴往外走,云澜看晟丞渊肃沉着面,亦同司琴一起出了偏厅。
待她转身关起偏厅门的时候,还是听到了四守禀报之事。
“宫里来了消息,太子癔症发作,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