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制假面的匠人。”晟丞渊介绍。
向老者端正施礼,云澜道:“我有一朋友不日前伤了脸面,有劳您老人家帮他制副假面,也好他能同从前一样,不至因疤痕令人可怖而心生苦楚。”
老者淡然一笑,只叫她先寻来那朋友。
如同枯木般干瘪苍老的手,在凹凸不平皱缩的暗红色皮肤上丈量。
“制假面还需摸骨?”云澜看得莫明,小声询问丞渊。
晟丞渊摇头,他也是第一次见制假面,看老者满是智慧与经验模样,轻声回应:“行家里手,各有门道。”
老者乃赵达观介绍,且看他用的假面,若非朝夕与三旬相处一处,晓他脾性及行事做派,怕也是难辨真假。
摸过苍兼头骨,老者见云澜身侧苍苍,问道:“可与他是亲眷?”
苍苍茫然点头,云澜丞渊皆是瞠目。
细细打量一番苍苍眉眼,片刻后老者笑道:“假面待秋分后便可拿来用。”又与晟丞渊道,“你且送我回吧。”
送老者到赵达观的府邸。
小厮引晟丞渊到了书房,赵达观正在书写,头也不抬问道:“你可知,时云澜为何投奔到王府上?”
“她,她讲是时常被新夫人罚,不愿再留在侯府上。”
三旬去青州打探过,云澜实是逃婚才至浚仪,可这话他不愿同三皇子讲。
赵达观嗤笑,依旧低着头咕哝了一句,“不是为了逃婚啊?”
晟丞渊抿了抿唇,未敢言语。
“时云澜可不时同家中通信?”
“未曾见她通信。”晟丞渊道,“自她来王府上,便与青州那边断了往来。祖母意思也是,再不允她回青州去。”
“你可知时云澜有何兄弟姊妹?”
“姑母便只有云澜一个女儿。”
晟丞渊略有思索,道,“听闻新夫人未入府前,便已为侯爷育有两女,之后未再有所出。”
“云澜应该只有姊妹三个,她在家排行第三。”
置若罔闻,赵达观只一味书写,片刻后落笔,才与丞渊道:“她还有一弟弟,如今已两岁有余。”
看晟丞渊一副惘然模样,赵达观笑道,“时云澜自己都未必知道。”
要给苍兼制假面,晟丞渊找到赵达观,于是赵达观动用了安置在青州的暗卫,去接制假面的寒老来浚仪。
还未出青州突遇事故,因寒老看相能辨亲眷,猜测事故中的小儿或许与太守时方有亲缘关系。
“可记得我从镇州追至青州,后又无所踪迹的细作?”
“青州来信,他就窝藏在时方外宅里。”
“万没想到,只因那小儿面骨皮相并非完全北宸人相,着暗卫细查才知晓,他时方府外又有宅。”
“且这外宅的女主人,是个迄国人。”
凤眼圆睁,晟丞渊难以置信。
他......时方通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