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从牙缝出挤出几个字来:“您是说……这把琴叫玄音?”
听到这话,徐长明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难道你不知道?”
古琴界最负盛名的一把琴,Z国古琴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这难道不是每个练琴的人应该知道的吗?
戴明好歹也是A市古琴协会的副会长,怎么会连玄音都认不出来?
但事实上,戴明还真不知道。
他这些年一直将重心放在古琴协会内部的权利争夺上,根本就没关注古琴界又发生了哪些大事。
因此,他也错过了三年前,玄音在拍卖卖上,被拍出数十亿天价的新闻。
当时,这把价值不菲的古琴被一个私人收藏家给拍下。
在这位收藏家去世后,他便将古琴转赠给Z国的古琴博物馆。
一时传为美谈。
本该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在戴明这里像是什么特大新闻一样。
念及此,徐长明对他的态度更加冷淡了几分。
而戴明听他说完这把琴的来历,面色煞白。
这样的宝贝,时苒和宋勉究竟是怎么借到的?
不光戴明,在场的其他人听说这把琴是玄音后,表情也都如出一辙的呆愣。
显然,她们也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只有时苒几人依旧淡然自若。
仿佛这并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徐长明上前几步,走到时苒面前,语气难掩激动:“时小姐,多谢!”
有了玄音,演奏厅的票简直不要太好卖。
而是这场原本普普通通的演奏会也能借势营造出噱头来,身价也能顺带着翻一番。
虽然徐长明对古琴这种高雅艺术也颇为喜爱,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商人。
自然以利益为重。
原本听说琴被毁了,他还有些担忧这场演奏会能不能顺利开起来。
但没成想,却因祸得福。
这下,这场演奏会怕是一票难求了。
时苒微微点头,淡淡回了一句:“不客气。”
许绍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也就只有他这个从来不懂人情世故为何物的小师妹,才能对徐长明说出这种话来。
换成其他人,估计要被嘲讽到死。
余光扫到他忍俊不禁的神情,时苒偏头,微微挑眉道:“许师兄很高兴?”
许绍均正色道:“没有。”
不过,有件事他也很好奇。
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怎么借到玄音的?”
按理说,这种镇馆之宝是不可能轻易外借的。
更何况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演奏会。
据他所知,连其他博物馆想借去,都要经过数十道繁琐的程序。
而时苒只用了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
这件事,只要细想一下,很难不被吓到。
时苒没有回答。
许绍均立刻发觉自己有些唐突了,连忙换了话题,将此事揭过。
过了一会,时苒却突然轻声说道:“找它的主人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