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为跟余生赌气,“胡畔”都敢来他面前搅黄余生的事业。那在学校里带坏“顾盼”,还不是小菜一碟?
尽管心里有这种猜测,顾清远仍认为根源在自家。
“你说得有一定道理,但反过来想,如果咱俩教育得当,女儿又怎会在短时间轻易被带坏?”
“……”傅绍玲语塞。
“所以我觉得,根源仍在咱俩。”顾清远叹气,“毕竟是十几岁的孩子,当听到自己并非父母亲生,可能引起她心里崩溃。”
这话点拨了傅绍玲:“你是说,她想自甘堕落?”
“不排除这种可能啊!”顾清远茫然一声叹,“总之,是我们的错,这些年不该太娇养孩子。”
“我什么时候娇养过她了?”傅绍玲不服气,“她从小到大,我对她还不够严厉?”
没丝毫夸大,上辈子顾盼深受母亲“独立自强、女人能撑起半边天”的价值观教育。以致于她在事业上走得很好,而在两性关系上,却显得有点“小白”。
显然,顾清远这话并不是在否定妻子的教育方式。只见他皱着眉头,没好气拆穿:
“可当年你偷孩子这事,就不该瞒着她,瞒着我!”
若非上周六“胡畔”突然跑来叫他“爸”,他都不知妻子当年抱回家的,不是弃婴,而是方宝言的女儿。
“能不能别用偷这个字?!”傅绍玲气鼓鼓,糗着一张脸强调,“当年我抱走这孩子,是经过方宝言同意的。”
顾清远狐疑:“真的?”
“要不然你自己去问她!”傅绍玲虽说得理直气壮,却也转过身不敢跟他对视。
顾清远心里有了数:当年在产房,方宝言可能的确目睹了亲生女儿被人抱走,但她没有阻止也没揭穿。毕竟那时她在胡家,连自身都难保,哪还有能力保护女儿?
而傅绍玲虽没跟她把话说开,却也当成两人之间的一种默契……
都是为了孩子,顾清远能理解,只是感叹:
“可盼盼终究不知道啊!如果这事让她有了心结,还得你我去解开。”
傅绍玲有所动摇,却也拉不下脸去晚辈面前“承认错误”,便鼓着脸:
“要说你去说!我,我得去趟学校找胡畔!”
“别乱来!”
顾清远忙阻止,但念及女儿的堕落可能真跟这丫头有关,便也不再态度强硬。只走上前对正要出门的妻子委婉道,
“我的意思是,你有话好好说。对方毕竟是个孩子,你要注意分寸。”
“还用你说?”傅绍玲头一偏,委屈嘟囔,“她纠缠过我三四次,我哪次没注意分寸?”
“这次不同!”顾清远语重心长,“咱闺女可能不止遇到她这事,早恋那些,你还得多打听打听。”
暗示妻子,去“胡畔”那里套套话。他觉得女儿价值观的突然转变,可能还是因为结交了不良男友。
“放心吧,我有数。”傅绍玲丢下这句就出了门,也不知有没有把他这话听进去。
但顾清远也顾不上了,妻子走后,他把女儿叫到书房。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便用儿子所说的那件事,来抛砖引玉。
“你知道咱家,为什么很忌讳‘死’字吗?”
胡畔听得心里咯噔,虽说不知顾家还有这个忌讳,但原因她一猜便知。本想在顾清远面前装糊涂,可念及对方已对她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