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做什么?”赫连融一边说着一边往侧边挪了挪,颇为费力地给无奈走过来的笪礼一个略宽敞一些的位置。
“不知道。”笪礼皱眉坐了下来:“但是不让她折腾这一番,她会很吵。”
“吵?”
“嗯,一直说,不会停,说着说着好像挺有道理的。不过没关系,正好这会子时间还早,总要等到入夜再行动比较稳妥一些,她折腾她的,我们休息一下。”
“你好像对她很了解的样子。”赫连融看向笪礼,意有所指:“但是平白无故,她为什么愿意帮你?”
“她不是帮我,是帮您。”
“本王今日与她不过头一回见面,她何必豁出性命去这样帮我?自然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不知道她,她原是话本子看多了,有些当英雄的想头在身上。而且她是极简单的人,有时候可能只是看得起这么一个人,并无其他,总归是得她心里头认定的,与别人没什么关系。”笪礼极正色地看了回去,念及当日他与许安安阴差阳错的一次绑架,第二回见面时许安安便愿意借了许多银钱给他,不觉微微垂了眼皮:“而且她与旁的女子不同,因而您很不必当做寻常一般想象过多。”
赫连融失笑,忍不住看向许安安的方向,半晌微微点了点头,果真很是放心地歪头靠在身后的墙上眯起眼睛。
笪礼见状,亦抱着剑闭上眼,耳边隐约传来许安安自言自语的声音。
“这个胶,我给你们铺在这儿,粘住你们,摔你们一个狗吃屎,谁也别想跑……”
“这个痒痒粉,哈,一走到这儿就撒,一个都逃不过,叫你们抓心挠肝生不如死。”
“这个炮仗,嗯……放这儿吧,一脚一炮,让你们脚底开花!”
“还有这个迷药……”
不多时,许安安基本按照计划折腾完毕,随身袋子里的存货用了大半,站在内室和外室中间的台阶上,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番,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笪礼这会儿听着动静也站起身,略睡了会子精神头也好了许多,正要抬步出去,却被许安安堵在内室不叫动弹。
“别过去,再中了我的陷阱,哭都来不及。”许安安正色。
笪礼忍俊不禁,只能越过许安安的肩膀冷眼瞧了半晌,难免有些怀疑:“你这些……能行吗?”
许安安叉着腰抹了把额前的汗回过头去不满道:“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能行吗?你的问题简直就是对我不辞辛苦的侮辱。不是能行吗,那是必须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