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笪礼屏住呼吸,起身挡在身后的一道门前。
而突然闯入的女子步入之后,转身又小心地关上门,黑暗中因为低着头的缘故掩饰住了面容,似乎有过抬头辨别了一下方向,确定之后,极有目的性地径直继续冲着笪礼走了过来,直到行至他的面前方才停了下来。
笪礼并未动作。
下一刻,来人又往前一步。
笪礼见状,片刻的僵持,并不确定面前这个女子的来路,于是本能的又后退了一步。
而那女子见状,也跟着往前进了一步。
笪礼想要继续后退,这才发现身后是墙,自己退无可退。
于是那女子也并未向前再进。
随即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若是比赛沉默,许安安自来不是笪礼的对手,现下亦是如此。而许安安做好准备,心下数了个一二三,很是意外笪礼并未动手,因而原本攥住了拳头放开,觉得无趣,索性先开了口。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卡住我的脖子叫我不许乱动吗?你自来最是娴熟的。还是说你只会用刀?那叫你再随便扔刀呢,这下好了,武器都没有了,下回是不是得长点记性,扔些旁的才对。”
笪礼只听得极清浅的一道女声,是自己再没想到的,这个原本应该已经安全离开西境的人,此时此刻正安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许安安解开披风一抬眼,仔细看着,确定了眼前的人正是自己方才一路顺着墙头爬过来找的,这方微微笑开:“笪礼,我说过了吧,关键时刻只有我能保护你,这下你是不是得信了?”
甚至在没有看见面前女子的面容之前,笪礼都在心里暗暗祈祷不是许安安。
可事实证明,这个时候祈祷当真是有些晚了。
黑暗中,笪礼目色炯炯看向许安安,袖口下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许安安一愣,显然自己精心准备的开场白并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应。然而即便因为刚刚从有光线的地方过来,导致她不大看得清,她也能感受到沉默中笪礼愈发粗重的呼吸,一时难免尴尬,哈了两声讪讪道:“你别是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了吧?那倒也很不至于。”
此时渐渐习惯了黑暗的许安安已经看清了他的模样儿,原本薄薄的嘴唇此时已然抿成了一条线,这已经很明白的告诉许安安,他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还好是生气,至少不是受伤,这还是让对于笪礼生气这件事情早有预设的许安安忍不住松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许安安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