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礼这话听着,三人今儿千辛万苦来这一趟,俨然就是百里迢迢忙着穿过边境大采购,而非其他。
许安安也是哭笑不得,没成想自己搬出黄将军来他都不怕,想要阻止却又因着刚刚才义正词严地说了不管的话儿,没得打自己的脸,于是也跟着起身抬步,扬起下巴气势昂扬:“好,去就去,买它个昏天黑地,乱七八糟。”
许安安自觉想得明白,总归现下他闹得自己这心里头不痛快,那索性便就叫他的荷包不痛快,要不然西境一行什么收获都没有不就白跑了一趟,反正自己也没吃什么亏。如此一来倒也很是公平。
一时笪礼只道是酒馆不远,不必乘上马车,于是三人步行约莫也不过两条街的功夫,除却司徒褚有些受累以外,一路走到一家酒馆,笪礼在前,许安安和司徒褚在后。
酒馆开的地方并非城中,来往众人似乎并不多,但店内的生意倒是很好,店家亦是个极热情的,见到笪礼时连忙上前来迎。
“这位客官,要什么酒?”
笪礼负手道:“去年岁在你们这处定了几坛蝴蝶兰,不知今日可否能取了?”
店家闻言笑意更盛:“客官当真好眼力,我们这处的蝴蝶兰每年就那几坛,前儿方才启的,自是能取。不过不知客官可有凭证?”
笪礼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儿木牌递了上前。
店家双手接过后仔细看了一眼,随即递回后俯身恭敬道:“客官放心,您的蝴蝶兰早已为您准备妥当,只是那酒珍贵异常,非得是预定了方才能取,所以特地存在地窖,若是常人都不会拿出来。我这就找个小二去取,但怕是要些时候,不如客官楼上请,先歇歇脚稍候,待小二取了来,我亲自给客官送去。”
“也好,那就有劳店家了。”
“应当的。客官请。”
三人由店家的一路带到二楼的一处雅间,店家一面叫小二上了茶水点心,而后只道是稍等,随即合门步出。
笪礼从门缝瞧着店家离开,再转头的功夫,许安安已然给自己寻了个位置安安稳稳地歪坐了下来,毕竟猜来猜去猜了一天都是碰壁,这会儿显然打定了玩赖的心思,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支着脑袋很是疲累的样子。而司徒褚则是抱着许安安的战果在后跟着。
“许安安,我刚刚与那掌柜的说了什么?”笪礼心下好笑,缓步走到许安安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许安安眼神从笪礼身上没有丝毫停留地划了过去,就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转头从司徒褚的手上拿过装有包子的纸袋,刚要打开,却被他伸手盖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