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你进来吧。”姜泉将姑母让进来。
进城的一路上,躲进县城避难的百姓比比皆是。
姜三郎愣了一会儿,立刻冲出屋子,往粮铺跑去。
姜成也跟着三叔跑出去,来到粮铺。
樱宝在这期间又去医署看望师父周无常,结果师父与大师兄都不在,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樱宝只得将自己那天的梦境又说一遍。
他很是担心自家情况,却无法回去。
这个倒是真的,此县地处偏僻,又有一半地势低洼,特别容易发大水。
回到家,姜三郎立刻将小闺女拉到一旁悄悄询问:“宝儿,你跟爹说说你做梦都梦到什么了?”
姜三郎摇摇头:“还是居高不下。”他每天都出去买五斗大米,目前家里并不缺粮。
他们没地方可去,就在路边坐着,吃用都是河里浑浊的雨水。
姜三郎哪里能安心,忧心忡忡道:“宝儿,即便女真打不到这边,流寇可不管这些,他们走哪儿杀哪儿,只要能弄到钱粮,犄角旮旯也会去翻腾一遍。”
姜云娘一把抓住樱宝就哭开:“樱宝,快去瞧瞧玉英,他与小郎上吐下泻,已经快不行了。”
去年闺女就告诉他们,今年会发大水,结果真的发了。
“外头发生时疫,你们不可掉以轻心,以后轻易不要外出。”樱宝说完就转回屋子,取出一些药丸子分给众人:“万一发热呕吐或者拉肚子了,就赶紧吃一颗。”
樱宝不知道老爹出一趟城又回来,问起外头粮价如何。
笃!笃!笃!
有人在拍打院门。
姜泉道:“三叔,那一片都是水,我瞧见低处的村庄就剩屋顶了,路上遇到有好多村民往县城来呢。”
又过了两天,雨还在下,拖家带口进县城的村民越来越多。
“五斗就五斗!”姜三郎与大侄子每人各买五斗大米。
樱宝出去一趟就发觉不对,于是赶紧回家,喊来众人,告诉他们最近都不要外出。
樱宝沉默。
回到家,姜三郎有点颓丧。
樱宝也很纠结,自己洞府里虽然有一些药,但并不多,勉强够自家人用。
怪不得县城里的河水都涨到岸上,地势低洼的地方也积了水,原来下游几个乡都淹了。
很快几家粮铺的粮食卖光,被迫关了门。
没办法,两人又赶着马车回城。
姜三郎担忧地望向闺女:“宝儿,你将药给你姑母就行,干啥要跑一趟?”
姜泉跑出去打开门,就见姑母姜云娘站在外头。“姑母你怎么来了?”
他们晚上煮了一锅鱼汤,自己明明都很小心地将鱼煮的透透,却还是感染生病了。
“走吧。”樱宝戴上自制的口罩,率先出了院子。
她与姑母一路走到铺子,路上遇到好几拨倒伏的流民,好几次她都差点踩到排泄物。
回到铺子,就见铺子门已经关闭,大黑无助地蹲在门口,老远见到樱宝,汪汪叫着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