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说得很轻松,此时他雄心壮志,他不怕龟兹起什么幺蛾子,他怕那些人不跳出来。
发动群众,这是李宁的拿手好戏,只是在开垦荒田一事上遭到了滑铁卢。
原来在回纥推广开荒造田之后,安西都护府也提上了日程。
但是响应的奴隶们寥寥无几,他们很满足如今的现状,每天只要干完活,就会饿不死人。
反而成为自由身的话,倒还要考虑每年的人头税。
于是隐忍了数月之后,在太子六率组建完成之际,李宁祭出了他的杀手锏。
彻底取消人头税,改为千年之后才有的“摊丁入亩”税收制度。
这一政策一出台,安西都护府上下一片哗然,尤其那些占据大量土地大户人家,更是如丧考妣。
摊丁入亩将丁税合并入田赋征收,废除了以前的“人头税“,无地的农民和其他劳动者摆脱了千百年来的丁役负担;地主的赋税负担加重,在一定程度上限制或缓和了土地兼并;而少地农民的负担则相对减轻。
这让那些乡绅们感觉到吃了大亏。
于是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纷纷来找李宁,希望取消这一政策。
无奈之下,李宁到庭州以谈判之名躲清闲。
局势虽说险峻,但是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自从于术守捉城一战之后,李宁变成了安西唐军心目中的军神了。
当唯一的变数郭盼被调至阴山都督府驻军之后。
安西都护府的兵权算是彻底落到了李宁的手里了。
而太子六率也在不久前组建完毕,这才是李宁最大的底牌,也是李宁的底气所在。
再加上暗中的锦衣卫,这已经让李宁立足于不败之地了。
此时那朵黑云转瞬即至,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驻扎在城外的回纥与黠戛斯的驻军营地。
李宁愉悦地看着天上的黑云,微微一笑道:“如果李贺在此的话,定然会吟诗一首。”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报君黄金台上意!”
裴长安先是一蒙,但很快就想起李贺是谁了。
“殿下说的李贺是那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少年郎吧?”裴长安眉头舒展开,戏谑道:“如今一身傲气的他怕是在骂殿下吧!”
李宁一摊手,毫不在意道:“骂就骂呗,谁没个脾气,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孤是对的!”
对于不接地气一心想着在西域干大事业的李贺来说,刚到西域与李宁侃侃而谈之后,就被李宁派到龟兹最底层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