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出现的人,自然是秦云霄。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七人齐齐转头看向他,眼中既有震惊,也有深深的警惕。
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居然没发现有人靠近,而且这人十分陌生,衣着服饰看不出来历。
现在他们都受了重伤,要是这人突然出手,情况危矣!
好在这人的修为只有筑基中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七人团结在一起,倒不是不能对付。
草丛中,方君兰睁大双眼,无法理解秦云霄就这么走了出去。
这种时候,只需要等他们分出生死,再出去不是稳稳掌控局面,现在一个人没死,这家伙冲出去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秦云霄完全没跟她商量。
方君兰心里有些生气,可却无可奈何,只能跟着他走出草丛,显露出筑基大圆满的修为,震慑对方。
还有一人?
那七人脸色一变,心中警惕大作,慢慢向后退去。
“你们是谁,哪个宗门的弟子?”
“各位不必紧张,我们是落霞城吴家的弟子,在下吴云霄,这位是我表姐吴君兰,偶然路过此地,听见有打斗声,便过来一探,没想到是天圣宗和太清宗的师兄们。
各位都是正道同盟,本该团结一致,为何要大打出手?”
秦云霄颇有君子风范,与他们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淡淡一笑,解释起来。
他肯定不能说自己是血炼宗弟子,不然以这些正道弟子的尿性,说不得就要联手起来对付他了。
所幸血炼宗在衣着打扮上比较随性,没有强制要求弟子穿统一的袍服,不然还真不好糊弄。
那七人听到这番话,目中的警惕少了些许。
毕竟从衣着、外貌、谈吐来看,这一男一女怎么看都不像是魔道中人。
特别是,一身白衣白裙的方君兰,姿容绝佳,气质清冷出尘,恍若误入凡尘的仙女。
无论在哪儿,颜值即正义!
那六名男弟子心中下意识有了好感,唯一的女弟子,李扶柳也忍不住生出一股自惭形秽。
“原来是落霞城吴家的道友,幸会幸会!在下天圣宗陈羽,这位是我师弟王任峰,师妹李扶柳。”
那位陈姓弟子思索片刻,心中一喜,压制住伤势,扶着一棵树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拱手道。
无论如何,他都要拉拢这两位,不然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
王任峰伤势极重,已经站不起来,李扶柳赶紧取出一枚丹药,喂他服下,哭诉道。
“两位道友,他们太清宗弟子仗着人多,想对我们痛下杀手,简直卑鄙无耻,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等出去后,我一定禀告师门,有重礼答谢。”
太清宗的四人立刻急了。
其中一位个头较高,三十岁出头模样的男子拱手道。
“两位道友莫要相信他们,天圣宗枉为正道之首,门内弟子卑劣至极,他们竟然在池水中下毒,我四人身中剧毒,不得已才拼死反抗……”
到了这时候,双方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都极尽全力给对方泼脏水。
他们都明白,谁能拉拢这二人,谁就能活下去。
秦云霄听着他们的诉苦与指责,脸上表情不断变幻,似犹豫不决。
而方君兰则始终冷着一张脸,心中十分鄙夷。
正道之人,为了活命,也是这般丑陋。
“这……你们都是正道宗门的弟子,本该联手共渡难关,何至于此,这样……在下作保,各位不如握手言和?”
秦云霄假装十分为难的劝道。
双方都安静下来,陷入沉思。
片刻后,太清宗弟子开口。
“言和可以,但他们必须把解药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