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万俟青黛按照云寒游给她留的消息找到小院子的时候,进去的时候差点让院子里的酒气冲的一个踉跄。
“阿昭,这里。”钟良冲她摆手。
阿昭?
万俟青黛瞥了眼石桌旁扶额的云寒游。
“什么阿昭,她叫昭昭,和我念,昭~昭。”重明扒拉钟良狂挥手的胳膊。
“啊对,昭~昭。”钟良大着舌头在那喊。
万俟青黛:……
很好,确认了,喝多了。
“云寒游,怎么回事?他们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万俟青黛坐到云寒游身边,见他从自己进来就扶着额头,还以为不舒服。
云寒游慢慢抬起头,一双狭长桃花眼此刻眼周泛了红,明明之前还是温润如玉、尔雅端方的脸,此刻俊美的有些不像人,像那深山里勾人夺魄的妖精。
万俟青黛心跳停了一下。
“阿昭,你回来了。”云寒游只是坐在那里温柔地笑。
万俟青黛:……
“好了,不许再喝了。”见重明和钟良还在那抢酒喝,万俟青黛一掌拍在石桌上。
还好石桌结实,有阵法做保护才没碎。
万俟青黛先是把重明和钟良拖去一个屋子休息,给他们俩下了梦咒,让他俩解解酒。
回到院中,就见云寒游正在摇摇晃晃地收拾酒坛子,挥散院中的酒气。
“云寒游,”万俟青黛走过去轻声唤道。
就见云寒游怀里抱着酒坛子,“阿昭,我现在就把他们收拾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么大的酒味。”
平日里云寒游向来是面上谦逊内里狐狸的样子,可是现在,从眼神到周身,都流露出了一丝乖巧。
不得不说,万俟青黛被萌到了。
她抱着胳膊走过去,站到云寒游面前,歪歪头仔细打量喝醉了的云寒游,“云寒游,你这样好乖啊。”
云寒游喝醉了,仅存的一点理智也因为这句话有点摇摇欲碎。
云寒游先是愣在原地,然后低头。
二人之间几乎呼吸相闻。
“那阿昭,喜欢吗?”他的声音几乎温柔到了极点,里面还带着不自觉的宠溺。
云寒游眼中印照出万俟青黛睁大了的双眼,“你……”
下一刻,云寒游就闭上眼倒了。
“云寒游,”万俟青黛一把把人接住。
等把云寒游也搬回另外的屋子,收拾好院内的酒坛,消除所有酒味。
终于可以去泡澡的万俟青黛无声叹气,好累。这到底怎么回事,三个人居然全喝多了。
半晌,万俟青黛有些气恼地把脸上的布拿下来,“绝对不能让他们俩再喝酒了,不,绝对不能让他们俩同时喝酒。”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万俟青黛已经练完剑从墨湛那里回来了,刚进入院子就听见一声尖叫。
这尖叫很耳熟,是重明的声音。
她淡定坐在桌边。
原本想喝茶,但是尖叫声还没有停,里面甚至还加入了钟良的声音。
云寒游也推开门,扶额地倚在门框上。
万俟青黛无奈,只好推开重明的门。打开门,就看见重明和钟良一脸惊慌地跳来跳去。
万俟青黛打了个响指。
原本蹦到空中的二人动作一顿,看了看周围。
“咦,凶兽呢?”
“啊?毒虫呢?”二人还呆呆傻傻的时候,就听见门口传来声音。
“醒了?”
二人看过去,就见门口的正是万俟青黛。
“昭昭?”
“墨姑娘?”
“呜呜,昭昭,你不知道,刚才一睡起来就有好大好大一只凶兽来咬我。”重明扑了过来。
“是啊是啊,还有漫天遍野的毒虫,”钟良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分明是凶兽……”
“是毒虫。”
“凶兽!”
“毒虫!”
“好啦,那是我施在你们身上的梦咒,会让你们酒更好地醒。”
不理会二人略崩溃的眼神,万俟青黛耸耸肩转身出门。
“来来来,三位,来吃饭了。”万俟青黛坐在桌边,“这是我刚才从堂厨买的。”
“昭昭,这么早你去干嘛啦?”重明坐在桌边,接过万俟青黛递的筷子。
“跟着师父练剑啊。”
“练剑?”钟良看了看这个天色,天刚蒙蒙亮,摇摇头,“还好我当初没入剑学。”
云寒游也走过来,接过万俟青黛递过来的筷子,“喝茶。”
云寒游喝了口茶,脑子逐渐清醒。
“说说吧,昨天怎么回事?”万俟青黛抱着胳膊看着三人。
三人瞬间身子一僵。
重明嘴里的包子差点把他噎着。
“都怪我,墨姑娘,”钟良不好意思地揉揉头。
记忆回到昨天。
万俟青黛提前离场,不少人看见了,但是观副阁主也没了身影,知道应该是有事先行走了。
前前后后等所有师父都授完道符,白黎首学讲完入阁事宜,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人群散去,钟良跑进来找云寒游等人。
“咦,墨姑娘呢?”他明明看见万俟青黛通关了啊。
“昭昭和她师父有事先出去了。”重明解释道。
“原来如此,哎,云兄,你们三人都考了前五,可以申请独立的小院子,我带你们去。”
于是三人申请完小院子,云寒游和重明先各自去拜见了自己的师父,等他们二人回院子的时候,就看见钟良搬了不少酒。
“快来快来,这是我三师兄给我送来的,可是我们天机阁的好酒。”
于是后来的事情万俟青黛就知道了。
万俟青黛扶额。
她瞥了眼云寒游,眼神疑问。
重明和钟良喝多了就算了,你怎么也没控制住。
云寒游抿了抿嘴,此刻说什么都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