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诸穿过一个个车厢,乘客死状惨得五花八门,玩家为融入其中,相互交换着吃不少脏东西。
她脚下还有些发软,幸亏陆狐狸撑住她大半身体重量。
时初裳推开餐厅车厢,居诸扫视一圈儿。
吊顶风扇摇摇欲坠,蕾丝座套钩丝、破损,褪色铁皮桌锈迹斑驳,地面散落着残羹冷炙的“尸体”
列车员身穿藏蓝色制服配围裙,腰间挂着叮当作响的铝制餐牌。
“你们来啦!”柳何挥手招呼他们,“快过来坐!我们买不少吃的!”
旁边列车员嫌弃撇嘴,居诸见她嘴唇掉在地上,露出血红牙龈和发黑碎裂的牙齿。
他们还算谨慎,只点两盘水果。
“林赋,辛苦把水果放到一边!”
居诸玩笑似的轻拍他额头,这次力度掌握得比较好,没有肿起来。
不过,该红还得红。
林赋看清眼前真实景象,咬紧后槽牙才没叫出声。
再看桌子上两盘水果,腐烂干瘪,黑黢黢一堆。
他不动声色将水果盘挪开,桌上只有他们自己带的食物。
居诸给每个人都开了天眼,让他们见到真实车厢世界。
他们上车几个小时,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触碰到线索。
“猪猪,吃点酱牛肉!”
陆今安细心给居诸撕成一口大小,如果不是顾忌她脸皮薄,恨不能亲手喂。
居诸很饿!
不是人类的饿,而是僵尸的饿。
火车内充斥着阴气,问题是对方不主动给,她也吃不到啊!
张嘴吃一块牛肉,居诸瑞凤眼瞪得溜圆,手速极快往陆今安身上拍好几张符篆。
“等回家我再找你算账!”
居诸隐晦扫一眼周围,那些鬼怪果然在找血腥味出自哪里?
稍微慢一点都会发生一场不必要的冲突。
“行!”
陆今安知错,但坚决不改。
他见不得猪猪虚弱到走路都费劲儿的样子。
如果在游戏大厅,他可以让猪猪慢慢吸收月华养回来。
副本中情况瞬息万变,血条满格状态下的玩家都不敢保证自己绝对能通关,更何况已经残血的猪猪?
居诸恨恨把陆今安“加工”过的牛肉塞进嘴里大力咀嚼,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
他这是弄进去多少血?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陆今安脱掉塑料手套,轻抚居诸长发,声音温柔地能掐出水。
“陆狐狸,你能不能多少照顾一下同桌情谊?”
柳何搓搓手臂,受不了突然异变的陆今安。
他和陆狐狸去酒吧,亲眼见过这玩意儿勾搭女人就一个眼神。
陆狐狸嘴又损又贱,偏偏那群女人就吃这一套,狂蜂浪蝶的往上扑。
陆今安什么时候殷勤讨好过女人?
“不能!”
“狗男人!”
大家说笑中交换信息,居诸听多说少,得知梅祷德带不毒蝎公会的人,她脸上也无丝毫惧意。
“各位客人,水果不合口味吗?”
列车员站在居诸身后,双手似不经意搭在她肩膀上,眼眸中划过一抹阴狠毒辣的光芒。
居诸:还有这种好事儿?
她吃陆狐狸的血,半饱都谈不上,顶多是垫个底。
居诸感受到肩膀传来蓬勃的阴气,感觉浑身上下都泡进温泉中,舒服得每个毛孔都张开。
等骷髅列车员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手,摔在地上,散成一片碎骨头。
居诸:好人一生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