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盼着这段路早些结束,要让她结束这种颠簸的痛苦。又盼着这路永远没有尽头,她至少还有逃走的希望。
在她的纠结之中,朱平焕和她说:“娍儿,到地方了。”
赵连娍闻言,便要起身下马车。
虽然不愿意来,可已经到了地方,逃避也不起作用。
上次不是顺利逃出去了吗?相信这次也可以。
“娍儿,等一下。”
朱平焕忽然叫住她。
“怎么了?”赵连娍转头看他。
她之所以急着下马车,有一部分缘故是她不想让朱平焕牵她的手。
“上次,你不听话。”朱平焕取出一条黑布带:“我不想你离开我。”
赵连娍怔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要蒙着我的眼睛?”
朱平焕是不想让她知道她身处何地,等到时候她即使逃出去,也没有方向!
这真的太令她窒息了。
“委屈娍儿了。”朱平焕举起手中的那条黑布带,依旧温柔和煦。
“我说了不会离开你,就不会离开你。”赵连娍忍不住气恼:“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合着她这一路的虚与委蛇都白费了?
“娍儿,你之前也说过,会一直爱我,不会变心。”朱平焕注视着她,语气温柔平静:“你没有做到。上次你还逃了,我不得不防着你。”
“你杀了我吧!”赵连娍真的要崩溃了。
朱平焕怎么变成了这样!这比李行驭那个疯子还可怕,这简直是个变态!
“我怎么舍得杀娍儿?”朱平焕替她蒙上眼睛,在她脑后系着结:“真有那一日,我也会和娍儿一起死的。”
赵连娍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现在的朱平焕太可怕了。
“我牵你。”朱平焕牵过她的手:“你慢一些,我们不急。”
赵连娍跟着他,扶着腰慢慢下了马车,往前走。
朱平焕一直提醒她,有台阶,有下坡,有上坡。
“还没到吗?”
赵连娍觉得自己走了许久,又是上台阶,又是下台阶的,这地方实在大极了,她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逃出去。
“马上就到了。”
朱平焕两手扶着她手臂。
又走了一阵子,朱平焕站住了脚。
赵连娍也站着不动:“到了吗?”
她察觉朱平焕在替她解开黑布条。
“到了。”朱平焕拿开了黑布条:“看看,喜欢这里吗?”
赵连娍重见光明,抬手揉了揉眼睛,这屋子不大,四处布置的井井有条,床边垂着藕荷色的幔帐,四周也悬着淡藕色的轻纱,书案、茶几都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着繁复细致的花纹。茶具、文房四宝无一不精致秀气,惹人流连。
赵连娍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朱平焕还以为她喜欢这种粉嫩的颜色。其实早已时过境迁,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了,如今,她更喜欢厚重的青色。
只是,这房间里的光线有些奇怪,太阳光好像是纯白色的。
这房子也有点奇怪,外面有一圈的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