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学习时能用上纸,而投靠到世家门下,成为世家门阀可以随意驱使的鹰犬。
但这间客栈竟然如此奢侈,用纸张来作厕纸擦屁股!
小厮被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
显然有些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人会因为几张厕纸而生气。
“用纸做厕纸,就是我们县太爷定下来的规矩。”
“我们县太爷说,厕简用多了必会引发病症。”
“三年前县太爷就让人收缴了所有厕简,并明令要求全县都改用厕纸。”
小厮吞了口唾沫道:“而且客官,我们县的纸很便宜的,您手中这种厕纸一百文钱足够可以买一斤了。”
什么?
一百文一斤纸?
李安民与周启同时瞪大了眼睛。
小厮自顾自的说:“而且,您说的那种写字的纸我们这里也有。”
说话间,小厮走向床边的巨大桌案。
伸手从一个竹筒里抽出一张两尺长一尺宽的长条形纸张展开给李安民看。
“这是我们店提供给客人练字的宣纸。”
“在这种纸上写字,墨迹不会发散,而且很快就能风干。”
周启跨步走过去接过纸张,用脸摩擦纸张表面。
一下子,周启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转头望向李安民道:“老爷,这纸好像和您平时在宫……在家里用的一模一样。”
待亲自查看过后。
李安民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个皇帝用的纸,竟然和客栈提供给客人练字的一样。
这说出去,谁会信?
是他这个皇帝的档次太低了,还是客栈的档次高的离谱?
“我们之前买的纸多少钱一张?”
李安民转头问。
“回老爷,一两银子一张。”
周启如实说道。
“客官。”
“您不是开玩笑吧?”
小厮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身份?”
周启皱起眉没好气的说道:“咱家岂会和你开玩笑?”
小厮有些尴尬,没敢吭声。
李安民瞪了周启一眼,拎着宣纸看向小厮:“在你们县,这种纸多少钱一张?”
“十文钱一张。”
小厮还特意补充道:“如果买的多,纸坊掌柜还会送一根上好的狼毫笔。”
十文,一两。
以当代铜钱和银两的兑换率来算,这可是足足百倍的差距。
李安民沉了口气,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小厮便纸放在桌案上。
“有什么需要我的,就拉一下门口的门绳,我听到了便会上来。”
“嗯。”
李安民点了点头。
等小厮走后。
李安民与周启二人面面相觑。
偌大的城,石板铺的路,城内的风光,廉价的纸,还有这客栈里的一切。
两人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咱们也别忙着去青州了。”
“就在这多住几日,然后寻个机会,见一见本地县令。”
李安民眯缝着眼睛道:“朕想非常想知道,能将此地治理成这般光景的究竟是个怎样的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