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司藤有本事自己解了药性,不然上次也救不了厉景川。
沈司藤看着玻璃杯里的金色液体,摇了摇头,“我一会再喝的时候,你帮我盯一下,看有谁注意我。”
能被轻易收买的人,也能轻易的从他嘴里撬出东西,而送酒的不一定是下药的。
唐彦铭应了一声,在沈司藤端起酒杯的时候,伸手捂着脖颈转动脑袋,像是疲乏之后舒缓神经一样。
作为唐家的继承人,他视线的敏锐度不输厉景川,立马就发现了鬼鬼祟祟看沈司藤的人。
他转过头,和沈司藤异口同声,“两点钟方向。”
而那个服务生不是之前给沈司藤送酒的,也就是说至少有两个人给她下药,相互照应,以免露出破绽。
要不是她学过医,对药物极其敏感,今晚又多留了几分心眼,一定会中招。
她装出几分醉意,趴在桌子上,小声的对唐彦铭交代了几句。
唐彦铭故意将酒杯扫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香槟酒撒了一地,哪怕及时清理,也会留下痕迹。
杯子摔碎的声音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两个服务生。
到底不是正儿八经害人的人,半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在出了突发状况之后,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要不是分工明确,估计这两人已经冲过来收拾残局。
陈墨庭一边让保洁来收拾,一边走向沈司藤。
见她趴在桌上,脸色有些潮红,扭头问唐彦铭,“她是喝醉了吗?”
不应该啊,他这个小表妹很懂分寸,不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不懂事的喝醉。
唐彦铭站起身,随手指了个服务生,“你过来,带我去一下休息室,沈小姐喝醉了。”
被点名的服务员心中一震,脸上强装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下去,求助似的看向陈墨庭,希望他开口拒绝。
他是服务酒水这块的,不是客房那边的。
陈墨庭虽然觉得唐彦铭的要求怪异,但也没想太多,刚要说他亲自送,裤腿就被沈司藤扯了一下。
因她靠里坐着,半个身子都被陈墨庭遮住,也就没人发现她的小动作
她的动作是在阻止陈墨庭,即将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开口变成了同意。
他看了眼站着没动的服务生,不悦的蹙起眉,“还傻站着干什么,把酒水放下,送客人回房。”
说完,他掏出一张房卡,递给了唐彦铭。
服务生没办法,只能放下手上的托盘,一脸紧张的走上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
在唐彦铭准备伸手去抱沈司藤的时候,又觉得不合适。
他四下看了眼,没看到厉景川,就把视线落在陈墨庭身上,“陈少,你算起来是沈司藤的表哥,你抱她去房间更合适,劳烦了。”
陈墨庭配合着演戏,示意服务生接下房卡,他弯腰将沈司藤抱起,“带路。”
服务生发僵的手接过房卡,险些没握住。
走到这一步,他只能赌一切都是巧合,他只是被随意挑中而已,并不是做的事被看穿了。
在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陈墨庭催促道:“是不知道六楼在哪吗?”
服务生下意识瞥了眼沈司藤,见她安静的窝在陈墨庭怀里,心底泛起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