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上茶水,饮上一口热茶,浑身也觉得暖和不少。
其实对于唐帝李淳,楚宁回京的路上就有过思考。
李淳是一个十分凄苦的皇帝,也很让人同情,只活了短短的二十三年,却经历了几起几落。
可总体来说,李淳是一个英武之主,会识人,敢于打破陈腐的规矩,很想有一番作为,可天不假年,最终却没有能够成为一代雄主。
这番评价当然只能留在楚宁心中,即便是面对范畴,他也不可能推心置腹说出来。
“范大哥,你来找我可是有事想要嘱托我?”
范畴点点头,赞许道:“要不说你就是聪明呢,说真的,第一次在青山县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一旦得遇机会,必然有一番大作为,如今果然。”
“哈哈……范大哥谬赞了,还是说说皇上的旨意吧?”
范畴点点头,应声道:“皇上让我来召你入宫,说是有要事相商,不过在入宫前,皇上让我把京都有些事先给你说了。”
这个李贤,看来是真急了!
不等范畴开口说,楚宁先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康王要回京了?”
范畴神情一怔:“还真是,我都没说呢,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皇上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他与康王的关系,要如何处理?皇上叫我入宫,多半是想问我的意见。”
范畴惊恐赫然:“这可不敢随便回答啊!”
“是啊!所以我才说刚回京,对京都近来发生的事不是很强,想了解清楚了再回答,然后你就来了,还准备把京都发生的事告诉我。”
“啊,这……”
范畴有些尴尬,皇上让他来就来了,他哪里想得到这些啊!
“那现在怎么办?我还说吗?”
“当然说啊!”楚宁道,“你就给我说说,现在朝堂里对于皇上和康王的关系问题,大臣们都是什么说法。”
范畴道:“现在朝中都分为两派,不,严格来说,应该是三派。”
“一派原就是康王的人,这一派被称之为继统派,他们这些人就一个意见,认为皇上登基后,皇上的父亲依然是康王,按照利益传统,应该由康王监国,做摄政王。”
楚宁知道这肯定是必然的一种结果。
自家儿子做了皇帝,做父亲的自然要水涨船高,晋升一级。
而康王向来就是野心勃勃,以前太后和唐帝在时,尚能够完全压制他。
可如今的皇上就是自己的儿子,康王便再也没有顾虑了。
这便是如今朝廷最大的问题。
而对于李贤来说,他当然知道现在朝堂要想运行下去,并不是靠着皇帝的威望,因为他也实在没有威望。
任何时候,想要做事,靠的都是人脉。
而朝廷的人脉大多都在康王的手里,即便是皇帝下达旨意,那些官员们都会看康王的脸色行事。
政令不能下达,皇上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
这也是历朝历代皇帝被权臣架空的主要原因。
可在楚宁看来,康王仅仅是王爷,如果非要仗着自己是皇帝生父搞特殊,那必然是找死。
“一派是以左相余天正为首的继嗣派,这些人里好多都是太上皇在位时便出来做官,由先帝拔擢的,他们一致认为如今皇上是在册封为皇太弟后登基帝位的,已经在宗庙祭祖时,便已经昭告天下,所以皇上便应该以太上皇为父亲,与康王再无父子关系,而是叔父关系,只有在这个前提下,皇上才能被叫做皇上,否则就是忤逆先帝遗诏。”
这一派都是完全照章办事,自然拥护的也是自身的利益。
可楚宁想不到这两派之外,如何还有第三派呢?
“这第三派是什么人?”
范畴压低嗓子说道:“是武勋们,尤其是以武威大将军王潜为首的武勋们,根本就不承认如今的皇上,我听说户部已经断了北疆的粮草供应,朝臣们也是纷纷上折谏言要与党项人议和。”
“什么?”
楚宁倏地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