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抗日战争时期,中国科技人员曾在四川地区,为了改良传统制糖业而研究过黄泥服色法,发现当地使用的黄泥服色法与海南地区传统的黄泥服色法是一致的,而与《天工开物》中的黄泥水淋法并不相同。最后,当时的科研人员通过调研,觉得黄泥服色法并不能通过科学的方式进行改善,所以推广了手摇离心机法。
事实上唐文郎也想直接一步跨越到手摇离心机,但是这手摇离心机要承受住一分钟一千多转的转速,普通的木制中轴怕是能直接转出火来,唐文郎必须想办法做个钢质的,最差也得是黄铜的,但是这在现在基本上都没法实现。
伸了个懒腰,看着面前的几张纸,和桌旁堆积如山的废纸,唐文郎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毛笔画图还真是难用。回头自己必须把铅笔和尺规先弄出来,否则作图都困难。
将仅剩的几张纸折起来放在身上,兴高采烈的走出了房门。
看此时的太阳,已过了中午,方形的阳光,透过天井,斜斜第照在自己的房前。
自己画了这么几张图,删删改改的就花了这么长时间?
正要前往前堂,便看见唐忠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过来,转了一个弯,便走到了自己面前。
唐忠向唐文郎行了一礼,说道:“公子,这是老爷托我在牙行给您找的丫鬟,以后服侍您起居,虽不是咱家生子,但也是正经人家的,您看可还满意?”
只见这丫鬟身高不到一米六,头上整齐地梳了一对双丫髻,鸭蛋脸上未涂脂粉,似乎还有些婴儿肥,双眼皮显得眼睛很大,但看向唐文郎时更多地是低眉顺目,笑起来嘴角有两个酒窝。上身是一件粗麻衫,下着白色粗裙,外束短围裙,都带着不少补丁。年龄似乎比唐文郎还要小上一两岁。
看着这丫头,唐文郎有些楞,忙对唐忠说道:“忠叔,我不需要什么丫鬟,我自己挺好的。”
“公子,这是老太爷要求的,身契都收了,要不是咱家家生子里没合适的,也不至于去牙行找。另外还得给您找个陪读的书童,可公子您是个庠生,这配得上的可不好找。”
“不对呀!大明律,若庶民之家,存养奴婢者,杖一百,放即从良。”唐文郎突然看向唐忠的眼神都不对了。
“公子可莫要胡说,这丫鬟和前院的小厮,均是咱家雇的长工,都是正经的民籍,都是要领月钱的,可不是那种卖了身的仆从。”
好嘛,这种职业倒还挺发达呀。
“带她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既然到咱家了,那就好生呆着吧,平常帮帮前后院的事情,我这边你无需管便是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贱婢名字贱,叫四七,还请公子赐名!”小丫头答道,声音却格外的好听,如黄莺般悦耳。
元朝时,确实很多普通人的名字就根据父母年龄等随便取两个数字便应付过去了,不好记也不好听。但是唐文郎也确实没什么心情给别人取名字,在封建主义了,我又不是来做黄世仁的。
“便叫竹香吧!”唐文郎抬头看见院子中的竹子,顺口说道。M..
“竹香谢公子赐名!”随后,这丫头便随着唐忠走了。
唐文郎苦笑着看两人走远,心里不是滋味,这时代和自己所在的社会差距太大了,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是要适应适应呀。
原本心里因为制糖法而涌出的兴奋劲,现在已经消了大半,转身上楼,向母亲问安后说了一会儿话,再出来时,只见不时有小厮和婆妇从正堂中进进出出,想起来唐忠说今天要有家宴,便陪着母亲来到了正堂。
正堂两边的隔板都已经拆了,整个巨大的正堂显露无疑。此时朱元璋并没有颁布那“国六条”,但唐家的这穿堂却也只有三间五架,只不过这三间的间距大了些,五架也比别人家长了不少,堂高二层,但是二层并没有楼板,显得空间非常的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