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才听见瓷玉有些抱歉的道:“我代他像你道歉,并不是我想要替他偿还什么,只是这事到底因我而起。”
“瓷玉,不许你说这种话,事是他做的,怎么和你有干系?他若是真的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说一句是为你或是为别人做的就可以抵过去吗?到底是他自己的事,咱们不要说他,也不要管他了,我也什么都不会对他做,也不过饿他几顿,他打我的时候有力气得很,饿几顿不碍事。”
瓷玉沉默了一会,显然被这番话说服了,二狗作为一个受害者,这一番话也完全是半点毛病都没有。
林飘站在回廊上,脚步轻轻的往回退。
他也算是见识到了二狗这几年潜心修炼的进益了,也就不打扰他俩的私人时间了。
二狗这个软磨硬泡的功夫,估计这正是一个好契机,再磨一磨说不定能开花结果。
林飘正脚步轻轻往外退着,突然听见嘎吱一声,门在面前突然打开了。
林飘僵在原地,和打开门扉的瓷玉四目相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瓷玉公子,你好啊,我来看看灵岳。”
瓷玉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礼:“沈夫人,李大人就在里面,夫人去看吧。”
瓷玉一手扶着门,一手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的药,还有绷带之类的东西,林飘看了一眼,心想伤得这么重?得进去看一眼才行。
林飘走进去,就看二狗正坐在桌后,两手绑得像木乃伊,正托着头,笑得十分的荡漾,看见林飘走进去,赶紧站了起来:“小嫂子。”
“坐坐,怎么样?怎么包得这么严重?”
二狗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不敢说话,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摆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哀哀的道:“倒也没骨折,但估计是骨头有些裂了,想来裂得不厉害,养养就好了。”
林飘看笑了:“成,你好好养养,我看瓷玉公子挺好的,不如让他这两日照顾一下你,不然瞧着也可怜。”
二狗使劲点头:“这不好吧,来照顾我像什么样啊,这不合适!”
林飘笑道:“我不是怕你出事,我是怕青庐先生出事,你向来是个心狠手辣的,要是瓷玉没在这里,青庐先生出事了,之后怎么和他师父去交代?”
林飘说着看了看门外,瓷玉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林飘想想他俩也是一对苦命鸳鸯,二狗一心喜欢瓷玉,瓷玉却因为早年的经历,对当官的都并不信任。
但林飘有种感觉,瓷玉是喜欢二狗的,只是这种好感和观望的后面,有太多的抗拒和伤痛,如果瓷玉完全不喜欢二狗,那么对于二狗的喜欢,他完全可以熟练的操控和利用,而不是像是生怕受伤一样敬而远之,划清界限。
林飘起身拍了拍二狗的肩膀,做了一个口型:“加油!”
二狗使劲的点了点头,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对彼此的信心,在他们的眼中,他们都觉得对方是感情高手,一定手到擒来。
二狗一想到小嫂子这么一个拿捏沈鸿比拿捏面团还容易的人,对他这么有自信,就觉得自己的感情一定是在小嫂子眼中充满前景的希望的。
小嫂子都觉得有希望,那肯定是有戏!
二狗又想到刚才瓷玉对自己的态度,心里更加又信心了。
林飘看了看他脸上的淤青:“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派人来说。”
二狗点了点头:“成,小嫂子我送你。”
二狗麻利的站起身来。
林飘摆摆手:“别送别送,你留留力气吧。”
林飘一想到他刚才那些装模作样的话,还是得留点力气才能继续发挥下去。
林飘走出房门,正好瓷玉端着汤药又回来了,林飘看了一眼那汤药:“伤得这么严重,还要吃汤药?”
“恐怕脏腑有淤血,也并不确定,吃一剂总不碍着什么,打一打淤血。”
林飘点点头,瓷玉看他要走了,便又行礼:“夫人慢走。”
林飘压低了一点声音:“这小子手阴,但听话,你盯着他一点,快点把青庐先生弄出来。”
瓷玉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虽然点了点头:“瓷玉知道。”
“你知道就好。”
林飘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感觉他并没有那么关心青庐,虽然为青庐上了门,但神色还挺淡漠冷静的,看不出焦心或是担忧的感觉。
林飘回了家,正好沈鸿回来了,林飘进了院子,扑进他怀中,乐着和他说了这件事。
“我去的时候二狗正装病呢,说好听的话一套一套的,别说瓷玉了,都要给我唬住了。”
“飘儿可不许被别人唬住。”沈鸿笑着点了点头他鼻尖。
“上当也只有上一次的道理,哪有到处去上当的,被你唬就够了,不过你说他真的会把青庐放出来吧?他小子可是有点手黑的。”
沈鸿笑道:“有瓷玉在,出不了什么事,他总要装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