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游抱着胳膊看着花楼竹。
你为什么还腻在我徒弟怀里,自己上轮椅啊。
昭游冲轮椅方向扬扬眉毛。
花楼竹:……
他正想飞回轮椅,就感觉南霁离动了。
南霁离虽然看不见,但是他有自己独特的分辨方法。他准确走到轮椅旁边,温柔地把花楼竹放好。
花楼竹:……
他看着昭游摊摊手,真不是我想的。
可是昭游却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狐狸精。
花楼竹:……
南霁离走到轮椅后扶住轮椅,开口:“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旁边的云弃张张嘴,看看一脸高兴的南霁离,再看看已经用眼神互刀了好几回的昭游和花楼竹,默默捂脸。
他突然觉得,瞎了也挺好。
“见你们还没回来,我们就过来了。”昭游的声音带着笑意,完全看不出上一秒还在和花楼竹用眼神决战。
“天琥和左樽呢?”南霁离推着轮椅走到昭游身边问道。
“上钩了,大概率回到了缥缈门去找他们所谓的门主了,”昭游说道。
她走到轮椅旁边,示意想接过来,让花楼竹自己用法术驱动。
但是可能举动被南霁离误会了,以为昭游要推,他自然不让,他在,怎么能让师父干活,于是转了一下轮椅,可能是转的力度大了,花楼竹就感觉自己“呼”一下变了方向,然后抬头,就看见昭游一脸咬牙切齿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花楼竹:……
“师父,我来就好了,”南霁离说道。
他是绝对不会让师父干活的。
昭游张张嘴,再张张嘴,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只能用震惊来形容。
眼中看着花楼竹全是控诉,你对我徒弟做了什么。
吾徒长大了……
云弃捂脸,觉得可能哪里有误会,上前打圆场,“大概率明日王爷就会前往极乐宫。”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花楼竹觉得现在气氛太奇怪了,所以也跟着转移话题。
昭游抱着胳膊阴恻恻地说:“阵法石。”
花楼竹:“哦。”
南霁离好似完全没发现昭游和花楼竹之间的交锋,“师父,这是什么声音?”他似乎听见了什么猛兽低吼的声音。
昭游听见南霁离说话,立刻回神,“哦,小离的辨灵术练的不错嘛。”
只见她召出不见骰,将禁锢的黑雾放出,黑雾在地上化为一只黑色猛虎,双眼蓝色,体型硕大俊美,只可惜,却遍布伤痕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黑虎看见众人似乎还想挣扎起身,只可惜伤的太重。
“哦?居然是虎妖?”花楼竹半撑着下巴说道。
昭游看着黑虎眼中时而迷茫狂躁时而清醒警惕微微皱眉,“它被控制住了。”
“这气息有些熟悉,”云弃上前说道。
昭游不知道想到什么,从袖里乾坤拿出硼根,“是不是这个?”
几人看看硼根上天琥的气息,再看看地上的黑虎,点点头,“没错。”
天琥的虎妖之气外强中干,非常空虚。可是这个虎妖身上的气息却是浑浊浓厚。
“天琥应该就是夺了它的妖气修炼,只是没想到,不知道为什么,它居然没死,”花楼竹开口说道。
似乎听见了某个关键词,黑虎迷茫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昭游走上前,黑虎颤颤巍巍起身,张嘴低吼。
昭游蹲下去,闭目,将手按在黑虎的“王”字上,“净。”
仿佛经过时间沉淀的力量从昭游手心出现,缓缓灌入黑虎体内。
花楼竹见状瞬间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
他其实一直都非常好奇昭游的真身是什么。他知道昭游不是人,应该是一只强大于世间的妖怪。
他也曾经问过他的师父,但是他师父却只是三缄其口,最后问多了,师父只是轻轻拍拍他的头,对他说道:“这是上天的好生之德,留给人世间的最后一抹希望。”
小小的花楼竹原本并没有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这一刻,看着逐渐恢复神智、精神抖擞的黑虎,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些。
云弃只是认真注视着昭游的举动。他天赋很高,自然早就看出昭游不是人,而对方身上强大的气息无不验证对方是只妖,而且还是只大妖。
他和殷风玄等人这次一起来到湖州办事,自然住在一个府邸,他经常早早起床,却发现殷风玄已经在练剑了。
他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努力修炼。
昭游身为一只妖,寿命自然不用多说,而殷风玄只是一介凡人,他虽然如今实力已经超脱了普通高手的范畴,但是还是不够。
他自然是希望能和昭游永远生活下去的。
天之骄子之所以为天骄,不光是因为让人望而却步的天赋,还有那让人无法追赶的努力。
至于南霁离,想的比较简单,他自从练习了辨灵术后,有一套自己的办法去“看”这个世界,他能“看”到一股非常精纯但是又深厚的力量正在缓缓涌入黑虎体内,这股力量非常奇特,并不是像帝鹤那样的仿佛大地般的宽广,而是仿佛真正经过时间的流淌而沉淀下来的东西。M..
昭游睁开眼收手,伸手摸了摸虎头。
黑虎似乎完全清醒,甩了甩头,见昭游摸自己,倒是也不拒绝。
它俯下身子,“多谢您。”
“能说话?”花楼竹闻言还挺震惊。
连化形都化形不了,却居然能说话。
昭游摸摸虎头,“你就是被天琥夺取妖气的那只虎吗?”
黑虎站直身子,“正是我。他欺骗了我。”
黑虎眼中带着杀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昭游问道。
“天琥原本和我一样是生活在安绵山的妖怪,后来化形之际,他欺骗我,可以一起去山顶化形,吸收日月精华,可是没想到在我化形最关键之际,他出手伤了我,夺取我的妖气,让我连化形都做不到。可是没想到,我居然没有死去,天琥也觉得奇怪,就将我锁在这里,时不时来借我修炼。”黑虎静静诉说着那段事情,眼中时不时闪过杀意。
“他以前就叫天琥?”花楼竹问道。
黑虎摇头,“我们妖族都是化形之后才会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