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李隆暻在衙门当差时,他就得着贤郡王府下人来报喜。李隆暻心中全然是一片欢喜。他心头的打算便是今天早些下差。
当然在回王府之前,李隆暻不介意吩咐身边的全德海,他说道:“全德海,你先回一趟王府。你替本王跟一趟库房,按着府上的规矩给石榴院去赏赐。这一份赏是给你家怀孕的钱主子。”
全德海公公听着贤郡王的吩咐,自然是躬身应下话。
于是贤郡王府的女眷们在当天晌后,这见到的情况便是贤郡王人没有回府呢,赏赐先给下来的情景。
京都,贤郡王府,石榴院。
全德海公公来一趟,他身后跟着的粗使婆子还是抬着贤郡王吩咐给下来的赏赐。全德海来送赏时,他的态度是客气的很。
“妾心头是欢喜郡王爷的礼物。全公公,还请你带回这一话讲给郡王爷。”钱珍珠得着赏,她自然是高兴小金库又添一份底气。
全德海客客气气,他说道:“侧妃放心,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其时便是奴婢不主动提一提,郡王爷待侧妃一片关心,也一定会主动问一问侧妃您是否喜欢这些礼物。这些赏全是郡王爷亲自拟定的礼单。”全德海自然要提一提这礼物的不同之处。
“……”钱珍珠一听后,她是捂嘴一乐。
当然在高兴之后,钱珍珠也是给坠儿使了眼色。坠儿是递上一个荷包。钱珍珠笑道:“劳全公公走一趟,一点子小心意,请你吃一盏茶。”
不光是全德海这些有赏,便是其它一道送赏的仆人一一有赏。
全公公没有拒绝赏赐,他是大大方方的收下所谓的吃茶钱。
全公公送完礼,又是得着赏。然后全公公自然是功成身退。
待全公公走后,其它各小院的女眷们也是一一登门石榴院。把石榴院衬得热热闹闹,这些个庶妃和侍妾们一来自然也是送贺礼,贺钱珍珠这一位侧妃有喜。
石榴院一下子来的女眷太多,钱珍珠这儿待客时也是显得屋里喧嚣一片。没法子的事情,女眷多了,人人又乐意捧一捧钱珍珠,这热闹的气氛就是烘托起来。
“诸位妹妹亲自来贺喜,我心头是高兴着。”钱珍珠瞧着大家伙都不是空手登门拜坊,人人都是带着礼物来。石榴院这一回进帐不小,钱珍珠自然是乐得陪着大家伙聊一聊话。
做为得着好处的人,钱珍珠自然是宽仁又是好说话。毕竟别人讲话好听,这听着悦耳的同时也是让钱珍珠的心情舒坦。
“侧妃有喜是天大的事儿,妾等哪能不来贺一贺。妾等也是厚颜,全是来沾一沾侧妃的喜庆。”刘庶妃是一众庶妃里最有底气的,她自然是先开口回话。
刘庶妃一回话,其它四个庶妃,赵氏、韩氏、卫氏、宋氏四人也是跟着捧一捧钱珍珠,也是附合着刘庶妃的话。
倒是四个侍妾来送礼一回,四人还是小心谨慎的利害。这等场合也不敢抢着庶妃的话,只是在庶妃们捧过一轮钱珍珠后,她们才是附合着话,也是一一恭贺着钱珍珠有喜。
似乎人人都在盼着钱珍珠这一位侧妃在来年替郡王爷生下一位小公子。大家伙都觉得这是好事儿。
甭管这些侧妃心头如何想,她们面上是做足着场面上的功夫。
等着这一番的应酬结束时,钱珍珠也是觉得有一点乏。
五位庶妃和四个侍妾告辞离开石榴院后,自然是各回各自住的小院子。
钱珍珠这会儿是跟坠儿吩咐话,她说道:“坠儿,按着礼单把大家伙的贺礼归拢进库房吧。”
坠儿得着钱珍珠的吩咐,她是应一声后,她就去办事情。
贤郡王府里热闹一回。
京都,皇城,咸福宫的庄嫔得着贤郡王府的报喜后。她是心情更妙。
庄嫔对身边的杜嬷嬷吩咐话,说道:“这是今年本宫听着最好的一桩喜讯。嬷嬷,你得替本宫去一趟郡王府。把本宫给未出生孙儿的赏赐送到郡王府。也是贤郡王府的女眷知晓,本宫是在意钱氏这一胎。”
杜嬷嬷这会儿自然捡着好话讲,她说道:“侧妃有喜,来年娘娘指定就能抱上一位小皇孙。奴婢先向娘娘道一声喜。至于跑一趟郡王府,还是替娘娘去送赏。奴婢是巴不得赶紧去一趟,也是让奴婢沾一沾未来小主子的福气。”
庄嫔就乐意听一听杜嬷嬷的这等话。她是笑道:“本宫是盼着来年添一位小皇孙。小皇孙流着本宫的血脉,本宫哪能不欢喜的。”
庄嫔一想到来年她可以添一个孙子,她就是高兴。她的脸上带着笑,喜庆染上眉稍。
“嬷嬷,这一回送赏接着宫里的规矩再是添上三成。本宫嫡亲的小皇孙不能受委屈。”庄嫔又是叮嘱一回。
杜嬷嬷自然是应一回话,她去送赏,送的是一份赏礼也有体面。杜嬷嬷自然是没有反驳的道理。
咸福宫里的宫人们自然瞧着杜嬷嬷风风火火的办差事。贤郡王府的钱侧妃有喜一事也在咸福宫里传开。人人都知庄嫔的心情好。
咸福宫的庄嫔一高兴,下头人的心情也是跟着轻松起来。
泰和宫,永安帝就是得着两桩新的消息,这是一起递到他的跟前。
两桩没消息,一喜一忧。赵王府的赵王是奏本,自然是哀事一桩。赵王妃这一个永安帝的儿媳病逝。赵王妃病逝的消息就在今日。
另一桩便是贤郡王府的喜讯,这是庄嫔差人递向永安帝这儿。只是庄嫔不知道的是世间不巧合的事情太多。这不,贤郡王府来年会添丁的喜讯,一下子就是撞上赵王府的白事。
“朕这些儿子一个一个的怎么都是挺克妻。”永安帝对于自家老五隆暻来年又要添丁的消息,他还是挺高兴的。皇家不缺养小儿辈的禄米钱,自然是盼着儿孙越多越好。
如今皇家宗室的玉碟上,宗室子的人数并不算太多。主要是大周皇朝开国不久,也不过几十年。如今还处在开国的前期进段。这时候的宗室自然人数较少。
永安帝还在欢喜宗室,特别是他这一支皇室的子孙添丁进口。
只是永安帝得着赵王的奏本,他就是想到一桩事情。就是老二和老五都是成为鳏夫,他的两个儿媳都是前后脚隔一年病逝。
这传出去确实有一点像是克妻的模样,一个接一个的。
“崔知善,你得跟钦天监递一个话。他们合八字时,也应该用心一些。朕不想总听着儿媳病逝的消息,传去还让人非议皇子克妻。”永安帝这哪里是敲打钦天监,这是在跟自己身边的崔太监吩咐话,就是皇帝不想听见皇子克妻这等流言闹起来。
崔知善公公在皇帝跟前当差,自然能听懂皇帝潜台词下边的意思。崔公公是赶紧的应下话。
永安帝这一边在赵王的奏本还是批着请奏,自然是让赵王这一个伤心人还是好好的休假一些日子。至于儿媳的身后事也是一应按着皇家的规矩办。总是要闹一个体体面面。
咸福宫里,庄嫔这儿把贤郡王府的喜讯报上去不久后,她才得着最新的消息,关于赵王妃病逝的事儿。
“这真是不凑巧,红白喜事闹在一块传出来。”庄嫔满脸的不高兴,她是跟身边的大宫女说道:“如何就是撞在一起。那赵王府里的人也真是的,赵王妃身为皇家儿媳这身份尊贵着,什么好的药材不能使唤。如何就不能拖一拖,偏偏闹在今个儿就是去逝。真是添一份晦气。”
庄嫔觉得这一份晦气,那就是真晦气。如何就是让他家的孙儿是遇上一回。
莫说庄嫔不高兴,永和宫的韦淑妃心情更不好。她是同时得知道的两桩消息。
“咸福宫的庄嫔是得意,本宫这里就是失意一回。本宫的好儿媳说没就没了。唉。”韦淑妃对于赵王妃的印象挺不错。毕竟赵王妃的膝下有一个嫡孙在,看在嫡孙的体面上,韦淑妃自然也是乐得多给赵王妃做一些脸面功夫。
当然韦淑妃如今不太高兴的地方,就是赵王妃这一去,她家儿子成为鳏夫。
皇家也罢,外头的百姓也罢。一般情况下迎娶继室总会家世上比着元配差一头。韦淑妃的眼中,赵氏一族在朝堂上挺得力,赵王妃的娘家也一直是赵王的铁杆儿。
如今赵王妃病逝,赵王妃的娘家那一头如何安抚。韦淑妃自然也得拿一拿主意。又或者说韦淑妃还得问一问儿子赵王的意思是如何的。
韦淑妃更要琢磨的一桩事情就是在赵王守完一年的妻孝后,永安帝这一位父皇又会乐意给儿子挑一桩什么样的新姻缘。
皇子婚事从来不是一桩小事。从这上头有看出来许多东西。至少皇家挑儿媳的态度也会反映皇帝是如何看待这一个儿子的。
赵王妃的家世好,未来的赵王的继室又会如何?韦淑妃心头有一点没底儿。
哪怕韦淑妃觉得皇帝应该不太委屈儿子。可是东宫如今稳如泰山的模样,似乎也是皇帝的有意拔高。
打从南边科举出过一场舞弊后。太子把南边翻天覆地的清洗一回,赵王这一方的势力影响挺大。可谓是夹袋里的人才折损不少的同时就是赵王的钱袋子亏空了。
钱袋子缺银钱,初时没多大问题。越往后的问题越严重。
赵王有难处,韦淑妃这一个亲娘哪能不知晓。韦淑妃免不得就是瞧着赵贵妃母子不顺眼。实在是这一切搁韦淑妃的眼中,皇帝的心眼儿太偏心。
明明当初鼓励赵王跟太子斗一斗的是皇帝。皇帝就差明示一回。后来赵王是听从圣意的吩咐,却是落一个不妙的收场。
韦淑妃也是担忧,他们母子已经是踏上贼船,早把太子一系人马得罪的一个利害。朝堂之上也是分一个派系关系。
韦淑妃就是觉得她跟儿子赵王开罪东宫太深,如今没有一个退路。便是她想退,赵王也不想,又或者说赵王一系人马没得退路。真当皇家夺嫡是过家家吗?
权利面前,从来是血雨腥风。没人有退路,一旦踏上去的时候就注定失败者会被秋后算总帐。
夺嫡一时爽,失败就要拉清单算总帐。韦淑妃自然就要多番筹谋,她不认输,她是不想自己和儿子赵王落一个不能收场的坏局面。
“唉。”韦淑妃也是叹息一回。她是想着来年儿子赵王守完妻孝后,她就得好好的瞧一瞧皇帝如何挑一个新儿媳。
一旦皇帝在上头不能给一些安抚的话,韦淑妃哪怕不想赵贵妃母子太得意。她也要投子认输。
哪怕这般做法后,韦淑妃注定要在皇帝跟前失宠。可是韦淑妃心头还是拿定主意,皇帝不给退路,儿子都可以当棋子。那是皇帝不缺儿子。
韦淑妃就赵王一个儿子,她是愿意自己低身下气的给赵贵妃母子做筏子,如何也得替儿子谋一个收场。哪怕这一个收场可能不那么的尽如人意。
至于韦淑妃的做法是不是以退为进?这是一个仁者见仁的问题。
京都,贤郡王府。
李隆暻早早下差回府后,他是到一趟前院。然后,张起恩是禀府里的情况。钟嬷嬷和金嬷嬷二人身上添一添担子。钱侧妃给张起恩的赏赐,张起恩只是略略带一笔。
张起恩主要是贺喜钱侧妃有喜外,就是说一说钱侧妃把中馈之权交上来的消息。
“你家钱主子这一回赏的,你就收用。”贤郡王的话头之意张起恩听懂。贤郡王对一钱侧妃自然是在意的,同时也是提醒张起恩这一回赏赐他收用。有下回的话,自然还是禀报上来。
“至于二位嬷嬷那里,你递一个话,你家钱主子有孕在身不得受累。她二人就是多替主子们分忧一些。”李隆暻口中的主子们自然就是指他和钱珍珠二人。
张起恩得着主子的吩咐,他自然是躬身应诺。
李隆暻这会儿准备去见一见儿子们。他是挥挥手,让张起恩退下。然后李隆暻往两个儿子住的小院去。
等着李隆暻到时,李茂禛和弟弟李茂禧在一道玩耍。两个小童子在打陀螺。身边的伴读还在给自家的小主子们叫好。
等着李隆暻一来,院中的下人跪一地。
“父王。”李茂禧一抬头,他见着父王时还是挺高兴。
李茂禛是长兄,他是领着弟弟一道走上前向亲爹行礼问安。
李隆暻说一声免礼。仆人们得着话后起身。两个儿子这里,李茂禧有些揣揣不安的样子。毕竟父王一来就是瞧着他和哥哥在玩耍。也没有学习用功的模样,李茂禧有压力。主要是他去一趟后宅,后宅的刘庶妃就会向儿子灌输一个道理,李茂禧这一个皇孙得努力。努力让他父王看见他的进步和用功。
李茂禧是小童子,小童子的天性就爱玩耍。当然同时李茂禧也是怕父王的,因为他的生母给出来的压力传导过来的。
“儿子和哥哥没有多玩耍,只是偶尔玩一下打陀螺。”李茂禧先开口解释一话。小童子的担忧写在脸上。
“父王,今天先生夸过我和二弟的功课。”李茂禛先是提一话,尔后他是仰起头,他说道:“我和二弟是在做完先生布置的课下作业后,才是凑一起打陀螺玩耍。”
李茂禛对于玩耍一事,他本人是不太在意。毕竟他在亲娘那里受到的教育就是喻教于乐。也没有说学习更重要,休息就不重要。
倒是李茂禛是一个好长兄,他发现弟弟太紧张,他就替弟弟解释一回。他们不是贪玩,他是做完功课后才玩耍的。
“既然先生布置的课业做好,玩耍一下就是无妨。”李隆暻安抚一下孩子们的情绪。在李隆暻的眼中,小儿可以贪玩,但是也得有限度。
既然是做完课业后的解乏,他完全没有不高兴的地方。
当然李隆暻安抚一下儿子们后,做为一个亲爹,他还是关心儿子们的学习进度。
父王三人一道进屋,进屋后李隆暻就是拿过两个儿子的课来,他要批改一下,也是要看一看两个孩子的学习进度。
李茂禛比李茂禧大一年,虽然在一度学习,二人的学习进度还是有差别。
长子的努力,还是长子茂禛的文武两途都有下功夫,李隆暻瞧在眼中后特别的欣慰。至于次子李茂禧在学文一道上天赋差一些,在学武上很有天赋,李隆暻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人嘛,总会有长处有短处。十根指头还是拉不平。李隆暻就是觉得做为宗室子,次子李茂禧有如今的上进之心就不错。
在考校过两个孩子的学业后,李隆暻很满意。他就发话,两个孩子今天可是回一趟后宅。
李茂禧自然是回海棠院,去见一见他的生母刘庶妃。至于李茂禛这里就是随着贤郡王去一趟石榴院。
回一趟海棠院,李茂禧要说不高兴,那是不能的。毕竟李茂禧对于亲娘刘庶妃也是在意的。小孩儿都是乐于亲近生母。
只是李茂禧瞧着哥哥有父王陪伴,父子二人能一道回后宅看生母。他这儿缺一个父王,免不得又得听亲娘的唠叨。
李茂禧心头有想法,一个小童子就是表现在脸上。李隆暻当然是注意到。他是问一话,李茂禧就是直接回话,道:“父王,我比大哥年岁小,你能不能陪我先回海棠院。娘一定高兴父王到海棠院。”
李茂禧也是一个想争宠的小童子。他的话一出口,李茂禛脸上不表示什么。
李茂禛在心头还是听懂弟弟的争宠之意。小孩子不会真的什么都不懂。特别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二人感情再好呢。也是会掐架吃醋的。